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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做的呢?纸张都有些泛黄了。
一页页翻阅着文件,岸边在最后发现了这样一段文字:
马缔不太擅长对外交涉。所以,加入辞典编辑部的你!请参考这份档案,协助马缔完成《大渡海》吧!谨祝勇往直前!
玄武书房的辞典编辑部十多年来一直都翘首期盼《大渡海》问世,并为此孜孜不倦地准备至今。听说这期间,除了马缔,公司根本没有为编辑部补足人手。
也就是说,这份档案是专门为我所写的交接资料咯?
制作这份档案的一定是和马缔同时期在编辑部工作的同事。在调离编辑部之前,为了协助马缔,特意留下对外交涉的重要情报。以这种形式,将未来托付给一个不知何时到来、并且不曾谋面的新人。
忽然觉得好沉重。岸边心里打起了退堂鼓。难道被调派到辞典编辑部,就必须喜欢上辞典吗?必须带着感情和热忱投入到辞典编纂之中吗?如果能做到这些自然是最为理想,但对我而言或许太过勉强了。我没有信心和马缔顺利沟通,也肩负不起这位前辈对辞典编辑部的将来的一番心意。
究竟该怎么办才好?翻到最后一页,岸边毫不费力地得知了文件制作人的名字。
编辞典累坏了!想要尽情放松!身心俱疲的编辑部成员,请速速联络西冈正志。masanishi@genbushobo.co.jp
西冈?岸边在记忆中搜寻着。记得是广告宣传部还是营业部有一位姓西冈的,与马缔年纪相仿。虽然没讲过话,但记得长相,打扮得吊儿郎当的,经常在主楼的走廊上碰到。不过听传闻说,与他轻浮的外表完全相反,他不但有四个小孩,还疼爱有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或许岸边没资格喊累,毕竟她来辞典编辑部才三天。但是,她的确“想要放松”,想找人倾诉心中的困惑与不安。曾经在辞典编辑部工作的西冈,一定能帮我出谋划策吧?
满怀着期待和希望,岸边毅然决然地给西冈发了邮件。
西冈正志先生,
您好!初次致信,我是刚刚调派到辞典编辑部的岸边绿。辞典对我而言完全是未知的世界,我想从现在开始一点点学习。我拜读了西冈先生制作的“机密档案”,非常感谢,我会以此为参考做好工作。如果可以的话,是否能在您方便的时候当面详谈呢?若能得到指点自是十分庆幸。
岸边绿敬上
西冈似乎恰好在公司,岸边续了一杯咖啡回到座位的时候,已经收到了回信。
哟呵!谢谢你的来信!
连文字都吊儿郎当。
不过呢,我没法和你面谈。因为呀,你会迷恋上我哦!开玩笑啦!说实话,在编辞典方面我真没什么可以指点你的。你不必客气尽管问马缔就好了。Ciao[20]!
四十多岁大叔竟然写出如此白痴的邮件,这世界还正常吗?读完邮件,不只鼻子,全身上下都痒痒的,岸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又及。去查看书架上的书立吧,保证你能开心起来。说不定能解决你心中的烦恼哦!那么,这回真的要说adiós[21]啦!
直到最后一个字都吊儿郎当,简直就是轻浮一词的真实写照。不过,岸边还是决定找找看。
编辑部里书架林立,书立也四处可见。西冈所说的究竟是哪一个啊?岸边移开书拿出书立,一个一个地检查起来。这期间,马缔依然读着那本线装书,对岸边的行动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冬眠中的松鼠一样安静。
在杂学类书籍的书架上,岸边找到了西冈所说的书立。就是它了吧?这是个很常见的金属制灰色书立,底部贴着只白色的信封。透明胶带已经变成了茶色,基本上已经没有黏性了。
看样子,这只信封历经了漫长岁月,从未被人发现,一直静静躺在书立底下。
一定是西冈特意藏在这里的,不过里面到底是什么呢?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岸边站在书架前打开了信封。里面装着厚厚一叠信纸,准确地说,应该是信的复印件。
谨启,寒风宣告着严冬的临近,今日此时此刻,敬祝阁下健康平安。
这究竟是谁写给谁的信呢?岸边担心擅自阅读不太好,决定先确认信件末尾的署名。实际一翻才发现这封信竟长达十五页,作为一封信,可谓长篇大作。
第十五页的末尾写着:
二〇××年十一月
马缔光也敬上
致林香具矢小姐
且慢且慢!岸边强忍住兴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林香具矢小姐不就是“月之隐”的厨师、马缔先生的夫人吗?也就是说,这是情书咯?可是这个开头完全没有情书的感觉啊。
岸边若无其事地看向马缔,他依然像冬眠中的松鼠一样。越过桌上的书堆,只能看到他乱蓬蓬的鸡窝头。岸边在椅子上落座,仔细地阅读起手中的信。
这封情书一本正经却又滑稽可笑,汉字异常多,文章也十分生硬,当时马缔的紧张情绪可见一斑。由于太过迫切地想把心意传达给对方,反而来回兜圈子,写成了一篇让人莫名其妙的文章。
古有光彩照人的辉夜公主自月宫降临凡间之佳话,自前日一睹倩影,我便恍若身处月上,胸中苦闷,无法呼吸。
岸边把这句话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得出结论——就是想表达“从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坠入了情网,心中小鹿乱撞”吧。分明只需一句“我喜欢你”就能解决问题,真叫人看得心焦,岸边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