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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跃身上马,绝尘而去。
我皱了皱眉头,关门回房。
江一苇一走,我的生活又如常平静了。
上午教书,下午念经,早晚散步,晚上抱着小蛮蛮在庭院里看星星看月亮纳凉。
日子就这样悠闲的从我手上溜走了。
在离中秋节十来天的时候,江一苇又来了一趟,带来了好些的花灯和月饼,还有好多拜月用的瓜果。
“杜月西,我不能带你去看花灯了,我爹娘有令,让我必须回家过中秋。”江一苇颇有些无奈的说道,似乎对陪我与陪爹娘之间,感到十分的为难。
我自然是不希望他留下来陪我的,于是劝他道:“中秋佳节,正是合家团聚的时候,你若不回去,那可太不孝了。”
江一苇叹气道:“可我一想到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过节,连个陪你的人都没有,心里难受的很。”
我赶忙哄他道:“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张山一家,还有阿桃和燕儿,村里的孩子们可能也会过来玩,我这里不知有多热闹呢,你就不用惦记我了。”
劝了好久,江一苇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临走之前,一个劲的和我保证,过完节他马上回来。
其实我想说,过完节他最好不要回来了。
不过快要过节了,还是不要给他添堵了,我把这话压在心里,终是没有说出来。
☆、第 70 章
江一苇送来的东西很多,我自己留了一部分,剩下的灯笼和月饼什么的,全分给孩子们了。
临过节那天,张山把灯笼全挂了起来。
整个庭院里,红彤彤一片,十分喜庆。
八月十五这天晚上,三娘和两个丫头收拾了一桌好菜,大家围在一起过了个团圆节。
为了应节,我也喝了几杯酒。
酒足饭饱之后,又分吃了月饼,这才撤去了酒席。
阿桃和燕儿在院里摆下供桌,供了瓜果,我们又开始拜月。
月还没拜完,我教的那些孩子们陆陆续续的来看望我这个先生了。
我让燕儿和阿桃摆了一桌子的月饼瓜子水果在门口,又拿了不少的烟花炮竹给他们,过节嘛,就让这些孩子玩个过瘾。
整整半宿,门前的炮竹声就没停过,孩子们热闹的叫喊响彻整个天空。
我抓空去娘亲的灵位前点了几根香,向娘亲的灵位笑道:“娘,你终于可以真正的放心了,我过的很快活呢。”
欢乐总是短暂的,孩子们闹腾了半宿,渐渐的散去了。
三娘他们收拾收拾,也都各自去睡了,连小蛮蛮都吃饱喝足,早早的趴柜顶上睡觉去了。
可能是错过了觉头的原因吧,又或许是喝了杯浓茶解酒的原因,我却是毫无睡意。
轻轻搬了把椅子到庭院里,我坐在寂静的月空下,静静的凝望着天上那轮满月。
眼睛是在盯着月亮,可我的心思却没在赏月上。
我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中秋,那是我第一次去看花灯,也是长么大,惟一的一次观灯。
那年的中秋,吃过团圆饭,趁人不注意我悄悄的溜出了后门。
外面街上,那个瘦弱的身影提着一盏粉粉的荷花灯,孤伶伶的站在清冷的巷子里。
那一天,我玩的很开心。
那一天,我观赏到了许多从没见过的美丽花灯。
那一天,我吃到了许多美味的小吃。
那一天。。。
那一天。。。
那一天,那个人牵着我的手,玩遍了大街小巷。
可是,好梦易醒,好花易谢。
转一年的中秋,我找遍全城,再也没有找到那个削瘦的身影。
安宁城外,一抔黄土,就掩埋了他的文采风流。
那一天,我站在喧闹繁华的大街上,旁若无人的泪流满面。
从此以后,我再也没观看过花灯。
“大过节的,怎么还哭了呢?”一只手从我身后伸过来,抹去了我眼角的泪水。
我抽了抽鼻子,想向他笑笑,可惜怎么挤,也没挤出个笑容来,只得闷闷说道:“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胡夜鸣转到我前面,眼波象是含了两汪春水:“想来,也就来了。”
眼泪擦干了,他的手却没有缩回去,而是开始轻轻的抚摸我的脸颊。
“想什么了,想的都哭了?”他的声音很轻,很柔,他的眼神,也很轻,也很柔。
我从没见过如此专注又认真的胡夜鸣,那本就漂亮的脸庞,在月光下,美到了极致。
可能是这件事埋藏太久了,久到我需要倾诉,也可能是这样的月光放松了我的心防,也可能是这样的胡夜鸣让我感到了亲切,我没有即时的躲开他的手指,却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想起了一个人,对我很重要的人。”
胡夜鸣微微眯了眯眼睛,然后用极柔和的声音说道:“能和我讲讲么?”
南方人杰地灵,不知是不是借了这山水灵气,那方水土,养育出了不少的名士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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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一个年轻的读书人声名雀起,名震江南。
这个叫傅亭西的年轻人,不仅文才出众,长得也是卓尔不凡。
如此才貌双绝的人物,千载难遇,一时之间,傅亭西风头无几,不知多少女子,对这位才子暗许了芳心。
才子总是风流的,少女总是多情的。
一个细雨飘飞的日子里,在一条烟雨凄迷的巷子里,才子邂逅了他的意中人。
那个眉目如画的女子,温柔又婉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