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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连同好大两块血肉。那伙计身子已经失控,从丈许高处直向下跌落而去。可他跌落前的一刹那,还是身子一翻,集聚全力,倒踢紫金冠!他发出了终于得隙的全力一击。
苍华在空中闪躲不便,只觉一阵剧痛从小腹处传来,这一痛真痛得痛彻心扉。他扑出之势已尽,落地之际,一个肘锤,正硌在那伙计喉间软骨。那伙计双目一翻,登时身登鬼簿。
苍华双手中还握着从那人肩头抓下的两块血肉,这时痛得再也受不住,身子一翻,在地上滚了两滚,勉强避开那追袭而至的士绅模样的人和他仆从三人的联手一击。然后,他一张手,手中血肉一掷,那两团肉就直向那士绅模样的人和他一个仆从脸上掷去。
那两人下意识一接,接了后,虽凶悍为清流社杀手,看着自己手中那块还温热热的肩头之肉,几乎忍不住要弯腰呕吐起来。
苍华面对的是以一当七之局。江湖中,以一对多,拼的就是一个快。他身子忽提纵而起,趁那接肉的两人无暇救援,另一爪就抓向那另一个仆从喉头。他鹰爪门修习的就是这一份扑如鹰隼、错筋折骨的功夫。那人惊于他凶悍的同时,避让不过两招,已被他一爪捏住喉头,只听轻微的“咯”的一声,又一杀手命丧于苍华手底。可接下来后面的四人已经扑至。苍华一身黑衣的身影已旋飞而起,他的功夫却并不高搏远逸,而是一味地凶狠狂荡,所出之招俱都是贴身搏命之技。对方或锁或刀,或掌或尺,苍华一双粗硬的手上却鲜血淋漓。他身在危殆,但心里也知道,江湖中,本没有什么绝对的高手,生死存亡不过都寄于一线之机,这一线之机里,你该如何发力,又何时发力!
苍华的披风适时飘起,他的敌手共有六人。身后的敌手还只见到他的披风,苍华却已从那披风中跳出,近身,屈臂,扣腕,折肱。他的大小擒拿一十九手出手就是折筋断骨之力。他身后的三人为那披风遮眼,一时以为他还在那披风之下,一招招凶狠招式尽向那披风击去。可这一招招才达及,心中正自狂喜之际,已听得同伴二人的狂呼痛吼。他们都是清流社培养多年的杀手,无论当何局势,本断无这等痛呼之理。那三人神色不由变了。然后,他们见到那披风落下,苍华并不在其内。而对面的同伴有一人已萎然倒地。另一个人,此时,臂断,腕断,足断,膝断。苍华出手居然是鹰爪门中最辣的连苍九也一向禁令门下慎用的“反折枝”。
反折枝之术招式去向本尽为捉拿对方关节,捉住之后,反向就撇。这一路手法极为凶残,所以鹰爪门中,就是同门对练,也绝对不用此术。
还活着的一人却在苍华爪下,他的一只左臂肘处居然向外地反折出去,腿的膝关节已断,双腿居然反向地向前跪在那泥地里。他全身四肢虚吊吊地向本绝无可能到达的方向扑去,晃悠悠地如大鸟折翼。那份晃荡荡的惨状,几已击碎了余下三人再战之念。他们顾不得看到苍华他本人此时也面色苍白,只看到他一脸的狠色。
那三人领头的一人定了定,忽大叫一声:“风紧,扯乎!”余下两人如遇大赦,只见他们三条人影跃起,就分开向三个方向逸去。
苍华却没有追。今日,为了不至于在南昌百姓面前留下什么足以引起骚乱的痕迹,他开始擒得那扮作伙计的杀手后,鹰扑之跃本已几倾尽他的全力。不虞之下,还为那伙计在一开始就报以痛击。
如果清流社三杀手不退,鹿死谁手真是殊难逆料。他忽长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想起的,却是裴琚。
——裴大人,你当年提点过我,由此一恩,已成知遇!
那我就不会让你为当年的选中留下一丝一毫的悔恨惋惜。
滕王阁顶,青烟未散。裴琚失神只有一刻,脑中忽然想到:棂妹,棂妹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把这肝胆一录就这么交给自己烧了去。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如此作为,不过是要暂缓目前危局。她也该会料到自己所谋者大,不会不知道,自己与她亡夫在朝中本为政敌。那她为什么还把这东西交给了自己?
自己以高堂安危所系之亲情逼迫她,她却会不会另有图谋,将计就计,以这一份所谓亲情暂时稳住自己?他一抬头,却见滕王阁下,有一个素锦长衫的人忽然露出身影,一只眼那么深那么千里明见般地盯着自己。
牟奔腾,自己已烧了《肝胆录》,明示东密,自己与他们并无争雄之心,怎么,他们还不相信吗?不信也就不信罢了。无论如何,那个矮小狂悍的苍华,已为自己一瞬间的无力,给重新逼了出来相助自己。
裴琚静静地望着那个人的眼,手里是《肝胆录》烧后的余烬。那人唇角微微冷笑,似在道:你我相争,这还仅只是开始。江西之局,必定会动荡得永无止息。
座中一人叹道:“可惜,可惜了那人的好字。”
旁边却有一人岔笑道:“提起字,倒让兄弟想到了。裴大人,这滕王阁的正面中堂还空着,裴大人精擅书法……备墨!今日裴大人断断要留下些墨宝以为补壁。”那说话的正是南昌守王处机。下人早已在一旁大案上准备好了文房四宝。
裴琚走至案前,微微凝思。东密、东密,清流社、清流社,你们真的就不会相信我裴琚已醇酒妇人,打算终老于江西一地了吗?他忽提起笔,就着那浓墨,泼洒下了三个大字:罢、歌舞!三字之中,中间猛地一顿。如寄块垒,如示放弃。字写完后,裴琚似已颓然兴尽。何必那么尽心?天下争夺原如此,且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