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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念头更快,月见没有任何发力的动作,却迅捷如电光地高高跃起,直扑向两个时空的交界之处——在天空的至高点,此方与彼方的圆月,在那一刻不可思议地重合了,一边被无尽的黑夜所环抱,一边,已经浸染了淡薄的晨曦之光……
飞越过满月的武者身影起着奇异的变化:金甲化成了贴身的斑斓花纹,繁复如锦缎的皮毛包裹着拉长的剽悍身躯。从空中穿行而过的动作优美轻盈,却有着危险的力度。惟一没有改变的是那双琥珀般幽深的眼睛——属于美丽猛兽的眼睛。金色的山林之王咆哮着露出了利齿,如同疾风的箭矢飞奔向猎物——那正露出狂喜神色,向着不远处无头的身躯急速飞行的头颅。
没人看清妖物与猛兽之灵在天空中交错的一瞬,只听到那飞翔的女妖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金色的猛虎牢牢咬住了人头,衔着她往相反的方向落下。巨大的虎爪踏上地面的一刻,它抬起眼睛深深地向着安碧城望去,那逆着月光的眼神如同宝石般闪亮,却也幽邃如不能吐露的秘密……下一个瞬间,它转身向着竹林深处狂奔而去,再不回顾。
有什么东西从空中坠落,正落在安碧城手中——是那枝彤管毛笔,控制着回忆幻像的工具。安碧城的错愕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他飞快地解下腰间荷包,把其中香味奇特的粉末全数倾倒在毛笔上。他的动作有点慌乱,碧绿的粉末洒了一地,但他并不在意,只是向着看呆了的朱鱼大喝一声:“去挡住那妖怪的身体!”
猫少年吓得顾不上应答,连忙转身疾奔,向着那具正以古怪的姿态追赶过来的无头躯体放出了迅猛的风刃,风之余波也吹散了他自己的头发,看上去竟和那江东的黄金武士有两分相似……空自窈窕,无有面目的美人身躯被狂风阻隔了片刻,安碧城已抓住这一点时间燃着了火折。散落的药粉遇火则燃,不但瞬间就吞没了毛笔,更借着风势席卷向整个竹林,苍白无声的火焰所过之处,空间像朽坏的绢纸片片崩落,一点点露出了水精阁的院落,还有那一点点亮丽起来的晨光——当阳光初次洒落在飞头獠的躯体之上,她再也无法移动和奔跑,美丽的腰肢和舞裙依次碎成了枯叶的灰烬,被风卷得无影无踪……
大风再次止息时,安碧城和朱鱼发现自己还在厅堂之中,李琅琊和端华站在院门口,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宛如萧条残冬的庭院景致。而倒在屋子中央的是那漂亮的乌木画架,空荡荡的架格上,古卷与竹林都已经烟消云散,最后一点画绢的残片上,还燃着一缕趋近透明的残焰——不过弹指之间,也静静地化为乌有。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是撞邪了吗?”端华困惑地左看右看也找不到答案。“我们昨晚一直迷路一直迷路找不到水精阁,难道是被那个无头女鬼引着,始终在原地绕圈子吗?”
朱鱼一时也无暇向他解释,望着那副古画的灰烬,只觉得满心疑问却又语无伦次:“……月见……其实就是那画中的老虎?你竟然烧掉了这无价之宝……可是他们去哪里了?月见和飞头的妖怪……”
安碧城好像终于觉出了疲倦,懒懒地倚坐在了一地乱糟糟的器皿中:“我也是才想明白,东吴太初宫的宫城西门不就是‘白虎门’吗?还有一个别号叫作‘月见之门’——他其实不是卫士也不是死灵,是守护皇宫之门的幻兽啊……所谓的‘封印’,就是把他和飞头獠一起幽禁在灵力的结界里,做着永恒的守卫……”
“那不是……太可怜了吗?”朱鱼扶着额蹲了下来,小眉峰愤愤不平地皱着:“东吴的时代早就结束了,他却还在尽着职责!要不是你毁掉了封印,哪里有这场麻烦!害得我也成了你的帮凶啦!”
“所以我才说要将功补过啊……烧掉了这幅画,人间就再也没有了结界的载体,也就无从毁坏封印,飞头獠还有什么办法逃出竹林呢?”安碧城忽然微微笑了。“这也一定是月见的愿望吧……被魔性所幻惑,像毒药一样绝望,明知真相却也无法根除的恋情,恐怕不只发生在人类君王的身上呢……”
“什么意思……?”朱鱼越听越是迷茫,端华却一听“恋情”两个字就来了精神,饶有趣味地凑近过来。
安碧城望着渐渐浸满了空庭的阳光,笑容也透明得有点伤感:“这只是直觉——小孩子不懂也无所谓啊……江东的宫殿和美人早就化作了尘埃,但至少还有一只狐独的江东之虎,现在一定在某个地方守卫着他的猎物——永远无人打扰了。”
——《长安幻夜·江东之虎》END——
石榴夜叉·上
眼波向我无端艳,心火因君特地燃。
莫道人生难际会,秦楼鸾凤有神仙。
——韩幄·《偶见背面是夕兼梦》
(一)
端华迈进水精阁店门的时候,眼前倏地绽开了一大丛热烈的红焰,那纯正又浓酽的朱红色像一片飞降的霞光,让他“啊呀”惊叹了一声。
——定下神来再看时,他才弄清那蔓延的火焰是一匹柔软的红色锦缎,上面用暗金线绣着连绵不绝的榴花图样,又用蹙金法结成小小的花蕊。在一朵朵金红卷曲的暗花之间,嵌银线勾勒出了无数尖俏伶俐的叶子,烂漫的重瓣红榴铺满了锦面,又随着水精阁主人高高架起的手臂流泻而下,在纹理间闪着清碎的波光。
“好漂亮的石榴花料子!”端华不禁赞出了口。安碧城一边轻轻卷起锦缎,一边回头笑了:“我也是这么说呢!从剑南道来的蜀地锦绣手艺,又红得这么纯正,正适合作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