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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无踪。
“小公子反应得挺快嘛——
那个贱人在我的猎物周围设了结界,我一时不能突破进来。好在她比我更急,想出了釜底抽薪的法子,把那小东西偷运出去。我就将计就计,把分身藏在你身上,让你带我进门……”
和昨天迥异的嚣狂语气抹消了李琅琊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他努力克制住顺着后背攀爬上来的寒意。“——所以你昨天说的全都是谎言……你不是什么妾侍,你不是孩子的母亲!”
白衣夫人舔了舔唇,惊鸿一瞥间露出的舌尖竟是惊悚的紫黑色。她缓缓举步进了门,没有影子,没有声音,像在铁硬的月光间平移的一个剪纸人形。
“我是说了谎,可公子你呢?你也不老实吧?”她狠狠地一笑。“所以那贱人还是把重要的东西给了你吧?现在没人来打扰,可以把它给我了吗?”
李琅琊退了一步,人还是挡在床前。“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你最好离孩子远一点……等等!”他突然灵光一现。“孩子会昏睡不醒,是不是和你有关?!”
他转移话题的笨拙努力显然惹恼了白衣夫人,她倏地移近过来,也没看清她怎么动作,袍袖中的手已经死死抓住了李琅琊的手腕。她贴近仰视着李琅琊的脸,语气开始变得冰冷危险。“不用那么紧张……我不是要你身后那个小家伙,他不过是个躯壳罢了。我要的是他的魂魄!你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腕间环绕的怪力简直像个捕兽的铁夹,李琅琊痛得眼泪差点爆出来,他一边徒劳无用地挣扎一边无意间向手腕一瞥——又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扣在腕间的不是属于女子的纤纤五指,而是一只大到不合常理的猛禽的利爪!他甚至能看清那铁灰色的表面密切布着一圈圈环纹,指爪末端是紫黑尖利的长甲,正像刀锋一样楔进手腕的肌肤,带来阵阵难以置信的剧痛。
李琅琊痛叫了半声,只觉得整个右手都没了知觉,他此时毫不怀疑这怪物般的女人能把他的右臂硬扯下来。只是,只是她苦苦追索的什么“魂魄”又是从何说起啊?他并没注意那白衣夫人凶险的神情忽然微微一怔,低喃了一句:“……你怎么会有……印记?”
一片混乱中,李琅琊胡乱挥舞挣扎的左臂忽然也被什么握住了……可是对面的白衣女人好像没有动啊……随着他有点模糊的视线望去, 已经是幻中之幻的景像更是诡异到了毫巅——
捉住他左腕的是另一只手——虽然这一回像是人类的手,却是恶作剧一般凭空出现在黑暗里。手腕尽头隐没在一团浓重的铅色烟雾中,像从混沌深渊的裂隙突然出现的危险……或是一线生机?
没容李琅琊再细想发挥下去,那只手猛地发力一扯,对面的白衣女人也是悚然一惊,错愕间扣住李琅琊腕间的力道微有放松,竟被他一下子挣脱开去,随即被那只虚空之手猛拉了过去,一头跌进了旋转着不停扩大的墨色烟云,像被龙卷风裹挟一般消失了影踪。
耳畔是急速飞行的风声,李琅琊被那股迅猛的力道扯得跌跌撞撞,也不知是穿过了多远的距离,又来到了什么所在。眼前所见皆是昏昧不明,他只得循着左腕那只凭空出现的手往上望去——黑如鸦翼的广袖,带着异国风情的深色肌肤,明亮深幽的一双大眼睛。雨巷中的黑衣夫人再一次谜题般地出现了,不过这一次她怀中没有婴儿的襁褓,眉目间的神情也大不相同。她一边牵着李琅琊的手御风疾行,一边回过头来深深叹了口气:“看来是我的错——你还是没有办法对付她啊……诡计多端的鬼车鸟!”
昆仑夫人·叁
(一)
黑衣夫人简直是足不点地地拉着李琅琊一路飞奔,身边翻卷的烟霭如同乌云降落,只在被气流撕开的缝隙间偶尔掠过亭台与长廊的轮廓……但这异界的宅院仿佛永远见不到尽头?
李琅琊踉踉跄跄地往前奔跑着,跟着衣襟飞舞的黑衣夫人转过一条又一条九曲回肠的小路,穿过一重又一重怪石嶙峋的假山,忽然又身子一坠,直落进了波光荡漾的池塘——水露却不曾打湿衣裳,他仿佛也跟着那少妇化作了轻捷如箭矢的影子,从水面上双双飞掠而过。在因喘息而摇荡的视野中,他看见了被月光照得宛如烂银的水面,那不起涟漪如同幽深古镜的池水,不但映出了怪诞的巨大满月,也映出了背着月光盘旋在天际的巨大黑影!
李琅琊惊怖地向天空回首望去——尽管黑衣夫人低低惊呼着“不要看!”试图用衣袖掩住他的视线,他终究还是看到了那个盘踞在半空的噩梦。
有几分像乌鸦,有几分像猎鹰,但任何猛禽都没有那样展开来长达丈余的漆黑双翅,更没有一张狂乱披散着长发的人类面孔——依稀还是少妇娟好的容颜,但眼中跳跃的分明是两点惨青的鬼火。同样青黑色的尖锐印痕从眼尾直拖向脸颊,像两道模仿泪痕的刺青。
这半人半鸟的怪物掀动着翅膀飞腾在月光中,带起的风声犹如鬼魂呼啸,每一声从半空传来的嘶叫都似乎响在耳边——李琅琊也不知自己跟着黑衣夫人狂奔了多久,却明白过来一点:他们怕是甩不掉这穷追不舍,仿佛从地狱裂隙飞出的巨鸟!
李琅琊马上就为自己投向空中的视线后悔了——人面巨鸟好像立刻察觉了两人被黑雾掩盖的踪迹。随着振翅的巨响和裂帛一般的鸣叫,它挟着狂风飞扑而下,蜷在胸腹间的利爪探出了锋刃的厉光,那似人非人的脸上阴鸷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黑衣夫人回头望了一眼,脸上的神情并无波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