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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事?我们刚才不是在喝茶过节吗?怎么忽然一切都变了样子?琅琊到底在哪里?别再和大哥哥开玩笑了!”
“还是这件最合适!和你的红头发最配了!”阿檀忽然小小地欢呼了一声,原来她从衣箱深处翻到了一件金丝水波纹的石榴红长裙,一边拉开它在端华身上比着,一边笑微微地答着话,好像在安抚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大哥哥真是笨哪,还没有看出来吗——这里才是真正的‘落雁亭’啊,什么山里的客栈只是个虚像罢了。我忘了告诉你们,这里的七夕节是永远都不会结束的,什么麦田啊,人偶啊,也都是真的。你答应过要陪我就一定要说话算数,千万别想着要离开我哦——你们已经吃过了落雁亭的点心,再也走不了了!”
“点、点心?!”
阿檀伸出小手摸了摸端华蓬乱的红发。“就是那两只小烧饼啊,我说过实话的,可惜你们都不信——那是我的小人偶种出来的麦子,他们以前啊,也是像你们一样的傻瓜客人……不过你放心,大哥哥你是不一样的,你只要在楼上陪我玩就好了,只要你够乖,我也不会欺负那位哥哥,要是不乖……”
阿檀笑得可爱极了。“来,先穿上这个~我从见到大哥哥的第一眼起,就想这样打扮你呢——你一定是个大美人呀!
片刻之后,端华木呆呆地坐在镜台前,看着秋水般光亮的镜面映照出的形象:平时总是桀骜不驯的红发被高高地盘起,在头顶堆成一个芙蓉髻,发质粗糙的缺点倒是被很好地掩盖了……不对!重点是,梳着复杂发髻,插满丁丁铛铛金光闪闪的钗环、步摇还不算,脸上也被涂了脂粉。虽然这小丫头对衣裙的颜色搭配还算颇有心得,但论到化妆的技巧就……端华悲哀地看着脸上的厚白粉,还有画成一点点的红唇,心里已经在一万遍地狂喊:“……长安城的美人不是这样化妆的!!你这个臭妖怪小孩是笨蛋吗!?”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被折腾一会儿也就罢了,一想到安危未卜的李琅琊,端华就不敢轻举妄动。
沉默地坚持了一会儿,他只好胡乱换上了阿檀为他选好的石榴红裙、银线翠蝶纹的白罗衫,他赌着气把腰带横七竖八地一系,阿檀也不以为意,又兴冲冲地给他加上一件又轻又软的红纱披袍,这才心满意足地站远了一点打量。
“果然漂亮啊~你是我所有娃娃里最漂亮的一个!”
落雁亭·叁
(一)
李琅琊恢复意识的时候,只看见满眼绵绵不绝的绿色。低矮丛林般的青苗结成柔软的墙壁,延伸到无穷幽远之地。与梦境相混淆,却又比梦境更清晰沉重的场景无声无息地合围过来,他在那一瞬间简直喘不过气来。
他用力摇了摇头来驱散脑海中的迷雾。“……刚才我们在喝茶吃点心……那两个魔合罗娃娃……天哪端华!”
他跳起了身向四面望去,暗沉沉的麦田上方,是静谧悬停的新月,光亮苍白却那么了无生气,像个奇怪的笑容虚虚贴在夜空中。若有若无的月色穿不透麦田远处浓云般的黑暗,却恰好能模糊映出一座小小建筑的轮廓。两重小楼、木头廊柱、青灰屋瓦——“落雁亭”像座寂静的浮岛,停驻在绿海中央,像被凌空托起在反射月光的银色草尖上。
就在第二层的楼窗上,似乎有个人影在向外眺望。隔得太远,李琅琊看不清那个人的面貌,但那清晰可辨的红发像暗夜中的星星之火一般鲜明。
“端华!端华!我在这里!”李琅琊挥手大叫着,但凝滞的风似乎难以传递他的声音,不然就是有无形无色的屏障阻隔着双方的视野,那个远处凭栏而望的影子并没有反应,过了半晌,犹犹豫豫地离开了窗边。
接下来的时间,李琅琊的记忆中,自己一直在重复着拨开青苗向前行进的动作,可奇怪的是,不管自己向着哪个方向行走,都始终没法靠近落雁亭,那孤寂的小驿亭永远浮在远处,目力可测的距离却像隔着迢遥银河,迟迟不能飞越。
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李琅琊突然发现绿波的缝隙之中还有人影闪过!他心下一惊,停下了向落雁亭奔跑的徒劳之举,慢慢向发现人迹的方向靠近。
因为夜风而伏倒的青苗之间,依稀现出一个穿青褐衣裳的人形,李琅琊以为对方是背对着自己伏倒在田梗间,走近时青衣人却猛然直起了腰,手中也像拿着什么长柄状的工具……一错眼的瞬间,他又弯下了身,双臂用力往下挥着工具——原来他一直在重复着用锄头耕地的动作,难怪身影在过于茂盛高大的苗株间忽隐忽现!
李琅琊紧走几步拉住了他的手臂。“这位兄台,这是什么地方?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惶急的话音一下子止住了,因为随着他的动作转过身的青衣人,虽然神态僵硬,目光呆滞,却生着一张他分明认识的团团脸,不是昨天邂逅的商人姜十一又是谁!?
(二)
——然而姜十一好像没有认出相知的迹象,事实上,他根本没听明白李琅琊的话,眼神全无光彩,转也不转动一下,只是慢慢地挣脱了李琅琊的手,继续着弯腰挥锄的动作。而随着他一点点向前开垦,起伏的麦草间露出了越来越多的人影,有锦衣的男女,也有年少的童子,他们不回顾,不迟疑,只管持续着沉默的劳作。
也不知是众人整齐划一的动作引来了号子相和,还是盘旋在麦田上空的单调声音指挥着人们的劳役。起初还像一点隐秘的虫鸣,但就像投下的石子在水中激起连绵不绝的涟漪,水波圆环般的回音越来越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