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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疾速,也无法抗衡那样纯粹的破坏。
那诚然是自己无从企及的技艺,机关和人身最完美的结合——血肉之躯无从和钢铁比拟,也无法承受那么恐怖的压力。
不论剑气多么快,可握剑的人始终是有极限的。
“所以,我就在想,干脆将我自己也转化成剑气好了。”他平静的回答:“唯有如此,才能击败你。”
不止是武器,在那一瞬间,李白将自身的一切也融入了那浩荡的剑气之中!
彻底的,化为了无形!
也唯有如此,才能承受无止境的提升青莲剑气的威力,从而凌驾于飞光之上。
有形必朽,可无形之物又如何摧毁呢?
“原来……如此么?”
姬仙客愣了许久,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不知是在嘲笑自己的极限,还是在惊叹这一份恐怖的天资。
短短的七日,竟然能够成长到如此的程度。
就连自己磨练一生的飞光,都变成了对方攀登的基石。
如此酣畅淋漓的失败,还有什么值得不满的地方呢?
和同敌人毫不保留的一决生死,赌上了一切之后,只为了最后的结果。
手握着剑刃,沉浸于毁灭和死亡中的怪物,最终死于剑下。
“这可真是……和我相配的……结果啊……”
他嘶哑的嘲笑着自己,松开了手中的断刃。
伴随着鲜血的流逝,生命的热意仿佛也随之而去,意识渐渐恍惚,自渐渐袭来的寒冷中,仿佛再一次的看见了扑面而来的风雪。
那个最寒冷和绝望的冬天。
失去了妻子,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家族和手臂之后,也失去了自己的剑。
垂死的剑客倒在荒野的风雪之中,狼狈如野狗,却依旧痛苦的爬行,徒劳挣扎。
流着泪。
哀求着每一个浮现在眼前的幻影。
“救救我。”
他艰难的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一片衣角:“请你,救救我……”
“好啊。”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那个流浪的机关师弯下腰,悲悯的捧起他的手掌,握紧了,那么用力:“作为代价,就请你随我一同去地狱里吧。”
从那一天开始起,那个被称为姬仙客的剑士就已经死去了。
为了复仇,为了妻子的遗愿,为了偿还自身的罪孽,或者,为了自己最后的朋友。
踏上了无回的道路。
去往地狱。
可当死亡再度到来,这一条路他终于走到尽头的时候,却发现,所等待着自己的只有一片虚无。
在黑暗里,他听见了远方的悲鸣和哭声,渐渐恍然。
“老板,我们早就在地狱里啦……”
姬仙客遗憾的,闭上了眼睛。
呼吸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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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 明天
天地动荡,在深邃的地下,回荡着此起彼伏的雷鸣。
黑暗里,庞大的轮廓展开了无数双手臂,就仿佛攥住了世界运行的齿轮那样,拉扯着万物在自己的意志之下运转——
当这一份足以主宰长安运转的力量于此展现时,便掀起了恐怖的暴风和狂澜。
如此,剥离传动层的阻拦,一点一点的,深入长安的核心!
只差咫尺之遥。
在漫长的等待中,卢道玄听见了碎裂的声音。
从自己的身后,封锁的闸门外传来,渐渐清晰,一直到交错的裂痕从墙壁之上浮现,伴随着坍塌的巨响,便有隐隐的光芒从裂隙之外亮起。
他从深渊中收回视线,望向身后,漠然的俯瞰。
“李白?”
苍老的机关师微微抬起眼瞳,嗤笑:“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阴魂不散?”
舞动的尘埃中,李白抬头,轻蔑的看着自己的敌人,“难道这样的形容,你不应该留着给自己么?”
说着,他甩手,将一柄断裂的剑刃抛到了卢道玄的脚下。
“姬仙客死了,为了你。”
李白冷声说:“不止是他和黎乡,还有更多的人因你而死,卢道玄,不,乌有公——他们本来不应该死的,他们本来都能活下去,可因为你,他们都坠入了地狱里!”
卢道玄没有说话,只是低头,俯瞰着尘埃中的断剑。
遍布裂隙的剑脊映照着他的面孔,令那一张苍老的面目仿佛被裂隙切裂,早已经面目全非。
依旧平静,未曾有丝毫的动摇。
“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或早或晚而已。”
卢道玄说:“人固有一死,觉悟而死,好过愚昧而生——相较之下,将希望和未来寄托在这个令人作呕的城市和未知里的人才足够可悲!充其量,也不过是这个城市的奴隶而已!”
“他们不是谁的奴隶,也没有人生来就要注定成为什么人的工具。”
李白冷声驳斥:“将他们当做工具和傀儡的,难道不正是你自己么!”
“这个世界,倘若想要成就真正美好的东西,是必然伴随着牺牲。
他们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了我,我便要让他们的死亡具备意义——真正阻挠这一切的难道不是你么!”
卢道玄肃声质问:“你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吗,李白?
自以为行侠仗义,满心骄傲,但却同那些顺从众意去杀人的刽子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