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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世上就一个人不干净,你可知道吗?”
香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前抱住独孤仲平双腿,泪水已然夺眶而出。
“我知道!我知道!……公子,可我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啊!都是那个姓万的害了我……”
独孤仲平冷冷注视着香香的眼睛,道:“我可以替你向仙子求个情,不过你必须把你和姓万的做的事如实地告诉她。”
独孤仲平说着向韦若昭一指,香香也不起身,竟四肢着地朝韦若昭爬去。韦若昭赶紧俯下身子扶住她。见独孤仲平又朝自己使了个眼色,韦若昭便道:“公子吩咐了,你只悄悄告诉我一个人,我不会说出去的。”
香香于是对韦若昭耳语起来,李秀一趁此机会走到独孤仲平旁边,道:“独孤兄,你真让兄弟开眼了。你这手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
独孤仲平却只笑而不语,见韦若昭听完香香的讲述站起身过来,这才低声道:“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和那个姓万的已经做下苟且之事了?”
韦若昭脸色有些发烫,赶紧点头道:“看来她就是因为这个,才捡了条命。”
“变成这么个痴呆样儿,倒还不如叫那疯子杀了好呢!”李秀一一脸愤愤。
独孤仲平却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皮酒壶,递给韦若昭,道:“该问的也差不多了,让她喝了这壶酒,再好好睡一觉吧!”
“我说这混蛋弄了这些漂亮的雏儿为何都没动过,敢情他是个疯子,杀人养花,还都得要没开封的。”
杂草丛生的院子里,李秀一面带冷笑地说。此番虽然叫独孤仲平占了上风,却由此获知了这么重要的线索,自然离找到凶手又近了一步。李秀一心情不错,随口一说,竟露了另一条本由他独自掌握的线索。
韦若昭一脸惊诧地瞪着李秀一,李秀一意识到失言,但话已出口,无法补救,只得故作轻松道:“怎么?你们不知道?哦,是这样,洛阳的仵作告诉我,那三架尸首都没怎么烂,能看出都是没开封的雏儿。那疯子还在每个人肩头画了一朵牡丹花呢!”
韦若昭更加不满,嚷嚷道:“这消息怎么从没有听你说过?要不是有今天,你还打算吃独食是吧?”
独孤仲平只一笑,道:“我们又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消息和李兄换,好在只不过是让这凶犯当了几天名不符实的淫贼罢了!”
韦若昭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独孤仲平道:“既然他非处子不要,我们要想救出崔小姐,甚至拿住他,就要让他相信崔小姐已经不是处子,用他的话说,就是不那么干净了。”
韦若昭一愣,道:“可崔小姐已经在他手里了啊!”
李秀一顿时嘿嘿笑起来。“这种事,姑娘家自己说的可不一定作数!”
“李兄说的有道理,”独孤仲平点头,“只要我们大张旗鼓地去说,闹得满城风雨,就算崔小姐不承认,凶犯也不会信了。”
“那他就不会自己动手……查一下吗?”韦若昭面色通红,她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让她轻松谈论男女之事显然并不容易。
“我也没有绝对把握,但我们知道凶犯不是淫贼。就算是要查验,也应未必会自己下手!”独孤仲平停顿片刻,“不管怎么说,总得试一试。”
“等等,”李秀一这时想起一事,“时候不多了。本来这疯子已经备好了这份花肥,现在你说这肥脏了,不能用了,想让他扔出来,你就得再给他供上一份,这样才能增加几分成算!”他说着突然将目光扫向韦若昭,“我们得供给他一个比崔小姐还好的。”
韦若昭有些惊讶,道:“你——你看我干什么?”
李秀一只嘿嘿坏笑着,并不答话。韦若昭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竟是想让自己前去充当引姚琏上钩的诱饵,至少也是将崔小姐替换出来!真是做梦!韦若昭心中这样想着,却忽然发现独孤仲平竟也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
韦若昭只觉心里一凉,惊道:“师父,你怎么也这么看着我?不——不会吧?”
十六
沉重的脚步声在山谷间回荡。
昏黑如铁的天穹下,一支送葬的队伍正沿着曲折的山道踽踽而行。
阴风阵阵,白花花的纸钱疯了似的四下乱舞,打着转儿,从送葬人群的头上、身上掠过。身着丧服的人们高举丧幡、祭盘,沉默地向着位于山谷深处的目的地前进。
陈玉珠与韦若昭此时正站在山谷上方的断崖前。
“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陈玉珠一脸阴郁地望着山下。
此时送葬的队列已经越走越近,可以看见队伍正中的灵车上横着一尊黑漆漆的棺椁,素绢制成的七尺铭旌垂挂棺前,随后几辆车上满载各式明器,显示出丧主身份与丰厚的家资。
韦若昭却只是云淡风轻地一笑:“那还用说,当然不能听这些臭男人的。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立功请赏,却让你一个弱女子去送死。”
“我又不傻,才不会上他们的当呢!”陈玉珠撇撇嘴,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是想想,崔小姐也挺可怜的……”
“就算你去了,也不一定救得了她啊!”
“也许,师父能想出好办法……要是他来求我,姐姐,你说怎么办?”
陈玉珠说着不禁将求助的眼光看向韦若昭,但见韦若昭沉默许久,不禁露出懊丧之意,叹道:“唉,我就知道你也没主意了。”
“我有没有主意其实都不重要。”韦若昭却笑着摇了摇头,“你心里不是早已经打算好了吗?”
天色更加阴霾,两人身上的道袍在呼啸的山风中猎猎而动。
陈玉珠刚想说什么,一声惊雷恰在这时自天边滚过,山崖之下,驾车的马匹受到惊吓骤然嘶鸣着前蹄立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