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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独孤仲平、韦若昭再次赶往化度寺之际,李秀一正一身夜行装扮,匆匆忙忙地走在之前自己遭遇袭击的那条窄巷里。
昨夜在化度寺扮狼的一番折腾收获实在是丰厚的。李秀一证明了试穿狼皮时产生的重大怀疑——了空并不是那真正的扮狼杀手!他引开众和尚后,将了空的尸首拖出棺椁仔细查看,发现了空的身高明显比那狼皮长度短上一截,而且更重要的,了空一双皮肤滑嫩、柔绵的手,不可能是经常握持狼爪内的铁棍,跳跃扑咬的手,那上面甚至连一个老茧都没有!这就说明,他不可能是这狼皮的真正主人,充其量也就是个帮凶。那么真正的杀手是谁?他又是如何做到在城中来去自由、不留痕迹的?
残月高挂天顶,风裹挟着凉意吹来,李秀一身上却还是微微发热。他又一次来到了自己当日被“巨狼”扑倒的位置,周围皆是黑黢黢的一片,高低错落的建筑物只有一个个朦朦胧胧的影子,仿佛形态各异的怪兽,盘踞在一片黑暗之中。
李秀一抬头看了看那屋顶,又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稍一思索就麻利地穿上狼皮,戴好狼头。他像狼那样,手脚并用,来到那个巨大屋顶的一侧,狼爪紧紧抠进柱子里,顺着一根柱子往上爬。
这狼皮虽然厚重,但缝制精妙,穿在身上丝毫不影响里面人的行动。李秀一须臾间已经轻快利落地登上了屋顶。穿着狼皮的李秀一站在屋顶上,四下望望,又蹲下身,手脚并用学着狼的样子,开始向着一个方向纵跃爬行。
他来到两个屋顶相隔最近的地方,一纵身跃上了另一个屋顶,继续向前。又一个屋顶接缝处,他再次纵身毫不费力地跃到了另一个屋顶之上。
这感觉可真好,就像真的是一匹狼一样。李秀一奔行的速度越来越快,方向也越来越明确,寻找屋顶接缝最近的地方前进,却原来这长安城内层层叠叠的屋顶,竟是一个相当便捷来往通路。
当李秀一来到一个较高的屋顶上,发现四周其他的屋顶都距离比较远,无法纵身跃过。他犹豫一下,认真思考一下,自己的寻找的方向没错,再仔细看看,却突然发现屋脊上居然叠放着两块长木板。
李秀一爬到屋脊边,将两块长木板揽到怀中,接着来到这屋顶的另一侧,将两块长木板架放在这个屋顶和另一个相邻的屋顶之间。李秀一仍然手足并用,踏上了这两块木板,又顺利地爬到了另一个屋顶上。
跃过几重屋顶,又有一处距周围其他的屋顶比较远,但李秀一又顺利地在屋脊上找到了木板,再次通过木板前行到另一重屋顶上。看来这都是那杀手提前布置好的,果然是个心思细密的家伙!李秀一想着,终于在一重极高的屋顶上,发现了一具窄窄的梯子,通向地面。
李秀一顺着这梯子往下去,发现这是一处僻静的小巷,两边都是宅院的后墙,梯子放在这里绝不会引人注目。
“原来你走的是这条路,我说怎么一点痕迹都没有!”李秀一摘下狼头,自言自语道。这时他忽然想到了那块写着萧长辉的牌子,眼光中闪现出惊觉,于是匆匆脱下狼皮,卷着夹在腋下,沿小巷悄然离去。
独孤仲平、韦若昭的到访让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了慧十分不安,但他还是依照两人的吩咐,将几个平日里与了空关系比较密切的僧人找了过来。
“我师父还想向你们几位打听些了空的事。”韦若昭尽量和颜悦色,希望能打消僧人们的忧虑与恐惧。
僧人们却还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其中一个壮着胆子道:“你们就放过我吧!我们虽然和他要好,可他干的那些事是真的不知道啊!”
“是啊!是啊!”其他几人也点头附和着。
“平日里,他也只是和大伙一处来去,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好像总有钱花。天地良心,我等可真的不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来的。”
“你们不用紧张。”独孤仲平一笑,“我只想知道,了空会不会游水?”
说来也怪,独孤仲平的笑容仿佛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原本紧张不已的僧人们很快便都松弛了下来。
“我们只是一起念经、干活,倒是从未有空去游水呢!”几个和尚相互看看,显然都对独孤仲平的问题感到奇怪。
“了空师兄死得太惨了!”其中一个僧人这时叹道,“平日里就属他对我最好,那些坏事一定不是他干的。”
他说着竟忍不住哭起来,韦若昭听了顿时露出不耐烦的神情,道:“你哭什么?我问你,你可知道了空会不会游水?”
“那日我们去太平坊一个施主那里,去替老住持取经书,回来也是路过那清明渠,我一不小心掉了下去,多亏了空师兄把我捞了上来,可没想到他倒淹死了……”
那僧人带着哭腔回答,韦若昭一听来了兴致,惊讶道:“你说什么?你落了水是了空把你救上来的?”
“是啊!师父总说要广积善业,必有福报,可了空师兄却……”
韦若昭与独孤仲平不禁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眼中既有惊讶,又有猜中的喜悦。
二十三
庾瓒得知独孤仲平与韦若昭推断出了空之死另有隐情之后,当即将昨日参与捉拿了空的几个金吾卫士召集起来。
“你们好好想想,”庾瓒沉着脸问,“捉拿了空时有没有其他人下水?”
一众金吾卫士自然面面相觑,江平摇头道:“回大人,我们几个是分头下的水,到了水里只是拼命追那了空,并没有顾上看其他的。”
其他几人当即点头附和,庾瓒想了想,又问道:“那你们追上他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