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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解除婚约那天开始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4 15:22:12 | TXT下载 | ZIP下载
夜朗喜欢的蝴蝶酥;
也可能是偶尔转过头问他,你冷不冷,你热不热,你要不要喝水;
更可能是独自用餐时,让服务员加一副餐具,面无表情地拍拍身边的椅子说,坐。
当她无数次,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以前根本不在意的保镖,并且开始注意到自己的背影是不是有不优雅或者驼背,让身后跟着的那个人看见不美好的角度,管理颜艺——
她意识到,完了。
从哪个扑进他怀中嚎啕大哭的清晨开始,脑海中全部都是他错愕的神情,好生动。
但她也记得那一个瞬间,他没有推开她,正如之后又有很多个清晨,他将眼泪全部糊到了他的衬衫之上,他都没有拒绝。
她好像开始有点喜欢这个面瘫的漂亮脸蛋,并且注意到,偶尔她回过头看他时,会发现他的目光也正好落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要用“他是保镖当然得看着您啊”来解释,那么目光相碰的瞬间,他会立刻有些仓促地转开脸,就显得非常可疑。
这份神秘的喜欢,保持得礼貌又克制,苟安没有跟任何人分享,只是每天不甚其烦的塞给夜朗那些蝴蝶酥,借此表达。
夜朗表示莫名其妙,他第一次见这个东西,是某天吃早餐的时候,在早餐店遇见陆晚,陆晚在看手机——
手机上提到了这个很有名的蝴蝶酥,陆晚捧着脸叹息,好想尝尝看,将近两百块钱,还不如杀掉我算啦!
结果过了两天的某个宴会散场时,夜朗看到甜品台上还有剩余的甜品,准备要被处理……
正好就是这个大名鼎鼎的蝴蝶酥。
于是找了服务生要了个袋子把它们装起来,带给陆晚。
不知道怎么的又被苟安看见,以为他喜欢这个东西,每天都要给他塞几个,哪怕夜朗说过“不喜欢”,她也是捧着脸,一脸“我懂”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啦,男生喜欢甜食又不丢人。」
……
和贺然婚约解除的那日,她像是一只翻墙到隔壁小区跟人家打架输掉的猫,灰溜溜地钻进了车里,安静地等着夜朗也跟着落座。
破天荒地,在他落座后,从头到尾都因为斗败而晦暗的双眼忽然亮了亮,打破了从前的克制,她突然伸手挠了挠身边人的手掌心。
她那双如同打碎了星辰撒入的眸子亮晶晶地闪烁,微微仰着脑袋望着他,说:「我自由啦。」
像是宣告什么,提示什么。
夜朗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头鹿撞了下,不重,但是五脏六腑都因此有了反应。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很确定,在陆晚塞给他巧克力,并表达了喜欢的那个高三的盛夏夜晚,他心跳未曾有过,如此剧烈的回馈。
……
后来的事发展的十分魔幻。
贺然果然不是不在乎陆晚和贺津行的事,他和陆晚订婚只是为了逃婚,给陆晚重重的一次羞辱。
本来这对苟安来说是个大快人心的事,但是接下来的故事发展,变成贺津行救场,和陆晚订婚。
走廊上人来人往,为新诞生的一对couple做新的准备,苟安都要傻眼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走廊上只剩下她一人,旁边一间她以为没人的休息室打开,矜贵冷漠的男人从里面走出,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
看着苟大小姐那副失魂落魄、丧家败犬、满脸想不通“她到底为什么那么好命”的鬼样子,贺津行勾了勾唇角,声音要多薄凉就有多薄凉。
「我提醒过你。」
别多嘴。
盯着男人往订婚宴会厅去的背影,苟安脑子嗡嗡的。
「优柔寡断,恶毒但不够狠毒,会让你以后吃大亏。」
这句话一语成谶,夜朗应该是个彻头彻尾的乌鸦嘴。
……
眼看着陆晚一步步往上爬,搬离了棚屋的那一天,夜朗跟苟安请了假回去帮忙,然后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好帮的,新住的地方什么都有,陆晚带走的只有几大箱书。
筒子楼的邻居笑着说:「没想到晚晚比你先离开这个地方,阿朗你那么有出息,我们都以为你会先走一步。」
夜朗“哦”了声,没多大反应。
陆晚抱着手里的箱子,在最上面还放着今日份夜朗带过来的蝴蝶酥。
走在夜朗的前面,她突然说,「阿朗,你呢,准备在苟家待到什么时候?」
「?」
夜朗投去一个困惑的眼神。
陆晚笑着说,「下半年我申请去德国交换游学的名额今天已经确定下来了,整个学院只有一个名额,苟安好像很恨我……以后我和她的冲突只多不少,你夹在中间会很难做人。」
夜朗挑起眉,有点惊讶还有这种事,但是陆晚说的什么交换游学名额,他不懂。
只知道今天早上跟苟安请假的时候,她脾气比平日里更坏了一点……
准确的说她最近心情都很不好,只不过好像今天特别糟糕。
难道是因为这件事?
他还以为是因为他请假。
夜朗只是说了一声「没打算辞职」,然后飞快地把箱子放到了等在巷子外的奥迪A8后备箱。
「搬完了吗,我走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点着急。
「别急啊,我请你吃饭?」陆晚惊讶地问,「不是说请假了一天的么,还有别的事?」
没有。
「有。」
第一次撒谎,并不习惯,阳光下的夜朗微微眯起眼,转开头,像是做错事心虚的大型犬,黑软的发尖在阳光下养了一圈光圈,白皙的耳尖可疑地泛红。
这个人,真的很不会骗人。
陆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理所当然地以为他又要抓紧时间,去赌场之类见不得人的地方“创收”,索性也不再追问。
她当然不知道,二十分钟后,夜朗就站在了苟家的餐桌边。
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银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