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兄弟心怀慈仁,不忍看见大灾之年,本就饿殍遍野,四海兄弟一相逢,却大打出手,闹出人命……小山王若是不嫌弃我寒舍简陋,还请赏我王铁汉一个面子,到寒舍喝一碗水酒,如此也好表达我王铁汉,对你小山王的一片敬仰之情……”
高雄彪从藤椅扶手上取下墨镜,将其对着太阳,眯着眼睛看,而后,朝墨镜上哈一口气,在衣领上擦拭几下,复又将其对准太阳,一言不发,一声不吭,面若坚壁,无喜无悲,令人难以琢磨他此刻之情绪……
校场坝上渐渐聚了许多灾民,人群呈一个大大的半圆形状,远远地将两伙人围聚着:前进一步,担心两伙人动起手来,地动山摇,伤及自己;后退一步,又担心如此不可多得的激战,定是热闹精彩,退得太远,岂能看清?
“哈哈哈……”高雄彪忽然大笑起来,将墨镜戴在眼上,十指交错,放于膝上,脑袋微微朝一侧偏,舌头在嘴里转动,左脸一鼓,右腮一凸,“有意思,实在有意思啊……”
“陈叫山——你特别能打,这总是真的吧?”高雄彪话锋一转,“要不然,山北的张铁拳,金安的刘神腿,一虎一狼,怎会双双变成了绵羊?”
见陈叫山一直默不作声,不应不答,高雄彪淡淡一笑,“怎么?瞧不上我高某?我高某不配与你陈叫山切磋切磋?”
陈叫山在思虑着:在石牌楼前,略略亮了点功夫,就惹得满城风传,连小山王高雄彪都引来了。如今,若再与高雄彪交手,胜败姑且不论,此后定然会引来新的麻烦!可是,依今天这形式,不与高雄彪过招,自己恐怕又很难全身而退……
战?还是不战?
思虑间,陈叫山略一转头:禾巧正站在人群之中……
第二十四章切磋
陈叫山看见禾巧站在人群中,不晓得禾巧只是闻讯来看热闹,还是通报夫人一事有了进展,要赶来跟自己说一声……
禾巧立在人群中,嘴唇抿着,一直弯眉微皱……待陈叫山朝禾巧看来时,两人视线对接的瞬间,禾巧冲他略略摇了摇头……
所有人的视线,都积聚在陈叫山身上,等着陈叫山说话,或者——出手!
这一刹,时间之轮,仿佛猛然间,便停止了转动,校场坝上几百号人,全都沉默静立,惟有大槐树的树影,洒在地上,光点斑驳,太阳,微风,天,云……似乎,在这个世界上,人,忽然间消失了,全然消失了,不复存在,一个未有,干干净净,清清幽幽……校场坝上密密麻麻站立的,是一棵棵树,是石林、木桩、塔、柱,周遭煞然,幽若深峡……
这一刹,所有人的鼻息里,似又盈着一种古怪气息——地上的尘灰,被阳光照射炙烤,欲烤焦、烧化、烧黏的气息;大槐树森森杈杈的枝干,密密层层的叶片,喷流出来的或涩、或苦、或香、或甜的气息;每个人的汗毛、头发、眉毛,似齐齐在巨大火炉中,火燎火烧,“嗤嗤嗤嗤”扭转、枯干、曲弯、成焦灰的气息;整个校场坝,整个乐州城,整个天与地,整个寰宇,若一头饥饿而躁动的巨兽,伏卧,待动,眸火燃烧,鼻孔喷气,獠牙,长舌,涎水缓缓流的气息……
这一刹,弓已满,弦已弯,箭在弦,镞朝前,只待一放,倏然疾射!
这一刹,火药已足,火捻已展,火把已燃,只待一触,天炸地乱!
这一刹,暗流已聚,激浪已掀,堰口已颤,只待一冲,巨涛漫溅……
高雄彪的墨镜上,映着丽日蓝天,墨镜背后的瞳孔,火苗乱窜,墨镜腿夹着的太阳穴,硬凸若岩,粗筋毕现——
陈叫山双脚踩踏在大地上,柱立铁浇,脚趾钉抓,十指微弯,渐成铁拳——
绝顶高手一相逢,身形未动风云动,胸有江海腾巨波,拳攥乾坤气自雄!
两个人,两个影——相对——静默——蓄势——待发——无须妄测,无须昭示,无须疑惑,无须讶异——两头卧虎,两只蛟龙,两股气流,两颗心脏,两道煞气……
此一时,尚未开战,已然开战——
此一地,非沙场,胜沙场——
劲风吹,战鼓擂,铁蹄跃,征尘飞,干戈出,豪气随,热血涌,日月辉,仰天啸,纵马追——此一战,定乾坤……
“来——”高雄彪啸叫一声,天裂地颤,惊得大槐树一乱,似用每一根枝条,每一片树叶,赶紧护身,捂脸……
随着啸叫之声,高雄彪两手在藤椅扶手上一撑,双肩一夹,丹田一提,靴底踩地一弹,“呼”地飞跃而起,西式衬衫的领子,在急风中噗啦啦抖闪,藏蓝色马裤的裤面,在风里,俨如麦浪延绵,旗帜招展,风帆滚掀,靴尖上凝集的一点光芒,瞬间放射,扯出一道刺人眼目的流线……恰如雄鹰,蹲立万丈峰巅,俯瞰江河,洞察川原,振翅,动爪,扬喙,扑飞而出——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耗不下去了,出招了,逃不过了,摆不脱了……
好吧,来吧——
陈叫山脚尖一撩挑,整个脚板与地面,成一夹角,脚后跟在地上一旋,旋出一小窝,灰尘裹挟着乱飞乱溅的阳光,在陈叫山裤管下,疾旋,转圈,成一迷乱……陈叫山知道高雄彪这一飞脚踢来,纵是身形迅若闪电,亦是躲闪不过了……随着脚后跟之旋转,陈叫山将右侧肩头,朝后一斜,胸膛也随之一收缩,底盘扎紧,腰腹却充满无极柔巧……
高雄彪似羽箭脱弦,雄鹰跃天,一个飞脚,正正蹬在了陈叫山胸膛上……一刹那里,陈叫山将之前的所有身形变改,如原路返回,乾坤扭转,阴阳互换一般——脚后跟一个反旋,脚尖下压,脚板与地面之夹角,倏然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