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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地一刀挥出,一道流水般的月光,银泉倾斜,明光飞溅,沿着刀身奔流而过……
“噗……”一刀下去,连砍两只狼,狼血飞溅而起,血星子四下散去,扑了陈叫山满头满脸,陈叫山抬手一抹,“好,痛快——”
“兄弟们,喊出来,喊起来,杀狼啦——”陈叫山执刀在手,上下挥舞,左右横扫,刀光扑闪,血光飞溅,刀刃所过,狼毛飞卷……
兄弟们也顿时热血奔涌,浑身似憋着一股子劲儿,迫不及待地要爆发出来,喷涌出来,杀出来,喊出来……
“杀狼啦,杀狼啦——杀狼啦……”
刀尖捅出,直刺狼腹……用力一扫,横砍狼脖……劈面砍杀,正中狼身……
喊杀声,刀柄声,踩踏声,扑咬声,嘶叫声……汇成一团……
月光,刀光,血光,目光,火光,辉映交融……
七庆、瘦猴他们四人,见狼群并未如想象中那么可怕,也冲到了前面,左手火把右手刀,又是挥舞又是砍……
一只头狼趁机扑向满仓,前爪抓破了满仓的袖子,满仓一怒,一脚朝狼腹踢去,刀尖朝上,直贯狼身,“噗”地抽出刀身,对着死狼,仍一下下地砍去,似要将头狼砍为粉剂,剁成肉泥……
鹏天一时杀得兴起,竟数起了数字,“一”……“二”……“三”,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捅,刺、砍、抹、扫、戳……尽管后腰处,被狼咬伤,也全然不顾,或是已经忘却,只顾砍杀,只顾大开大合地大开杀戒,杀一个淋淋漓漓,杀一个痛痛快快……
余下十来只狼,终于决定要逃了……兄弟们似乎还要过瘾,嘴里大吼着“杀狼啦——杀狼啦……”,迈开大步,准备追击……陈叫山将刀朝地下一插,“行了,别追了,留条活路吧……”
至此时,兄弟们才感觉到了累,手腕,脚腕,膝盖,腰,皆感觉酸痛不已,嗓子也像冒烟欲燃一样,干痒难受……但看着一地的死狼,四遭散乱的狼毛、狼血,再相互对视,你看我,我看你,兄弟们衣裳上洒满的血点子,嘴角的狼毛,一脸的沙灰,被狼抓破的衣服口子……
陈叫山的长刀,斜斜插在泥土中,刀把上的红缨,在夜风里徐徐抖动,月光映照着刀身,一片血光……
大家都嘿嘿地笑了……
第九十一章险坡
杀狼一战,取湫兄弟们大振士气,连走二十里,终于进入北山。
一入北山口,行了不到六里路,山势逐渐变得险峻,坡大沟深,山路崎岖……取湫队伍忽而潜入沟底,仰头看山,高不见巅;忽而攀至岭腰,低头望水,水成一线……
山依水,水连山,山水弯弯直上天,云从水上过,山从云中穿……
山中的气候,亦与山外全然迥异,走阳坡时,看似太阳小如橘子,不大工夫,却晒得人头皮若针扎;进入阴坡,一股股凉气,却自岩壁上流荡开来,直窜每个人的裤管,取湫兄弟每走几步,便要跺跺脚,方才不至于脚麻。
至此,陈叫山方才真正明白了,取湫所谓之艰险,并非尽人力所设,在造化的鬼斧神工面前,人的血肉之躯,渺小得近乎蝼蚁。
“队长,前面就是仙跳坡了……”,宝子将马缰绳挽在手里,缠了两圈,对陈叫山说,“这狗日的仙跳坡,朝北走是连着下,空身走腿都打闪闪哩,这车马咋弄?”陈叫山看前方一些杂树,依着路,一直延伸,视线扫过去,渐渐只见树身半截,再前看,只见树尖尖,再看,云气腾腾,啥都没有了,料想这坡大,便问,“仙跳坡有多长?”宝子说,“足足五里多哩……”
陈叫山自杀狼之战后,便愈加懂得士气之重要,困难大如天,不抵一声喊,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便笑着说,“下坡好啊,下坡不费劲,挺直腰杆走……”
七庆走到仙跳坡跟前,朝下瞅了一眼,“哎呀,我的娘哎,这狗日的坡……”兄弟们便纷纷跑到坡前,伸着脑袋看,一看,皆不吭声,一脸怯怯。
“咋啦,都怂了?那么多狼都不怕,下个坡就怕了?”陈叫山根本不去看坡,仰头环视着一转的山峰,打量看有没有另外的山道,嘴上却说,“都把你们裤裆里的玩意儿,掏出来看看,堂堂男儿七尺汉,站着尿尿气冲天,怕啥?”
宝子却又愁苦着脸说,“队长,仙跳坡是下坡,过了仙跳坡,还有九岭十八坡的上坡哩……”
若是在两军对垒之际,兵马交锋之前,宝子这般行为,便属于扰乱军心,打击士气,身为三军统帅的陈叫山,便可下令将其斩首示众!但宝子是北山的活地图,没了他,怕更是麻烦,更何况如今只是取湫,并非打仗……
“好,我走前面,宝子你走最后面,马惊了,车翻了,我陈叫山一人扛着……”陈叫山将头车的挽具解开了一面,站到辕把前,两手分握车把,冲头马的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喊了一声,“驾——”……
兄弟们见此,便纷纷走到车前,有人在车前扛,有人跟车后拽,一溜排朝仙跳坡走去……
走了不到一袋烟工夫,每个人都是大汗淋漓,陈叫山卡在最前面,只感觉脊背上,有一阵一阵的推力,不停地传来,推着自己,似要掀翻自己,让失控的车辆,从自己身上碾压过去……路又不宽,路左侧是望不见底的千丈深涧,路右侧是荆棘丛生的乱刺丛,路前方则是云气腾腾的坡底,每一步都是捱着走,翻入路左,粉身碎骨,死无全尸,跌在路右,不死也得活受罪,被扎成刺猬……
“哎呀呀,不行不行……我的腰断了……”瘦猴拽着套绳,连连地叫着,身子已经朝后斜去,几乎快呈躺倒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