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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铁拳驱马靠近陈叫山说,“他们胆子太大了,敢用你陈队长的名号……”
陈叫山冷笑一声,“皮开肉绽好,只要别闹出人命就行!田家庄的人打得越恨,那伙人就越长记性,田家庄的人自己也就长了记性,打别人,也是在打自己!”
三人一路快马加鞭,到了高家堡,远远看见堡街头的木塔上,有哨兵冲天开了一枪,而后大喊,“来者是何人,报上名姓!”
陈叫山便翻身下马,高高一拱手,“乐州陈叫山,前来拜会小山王,劳烦通报一声!”
高新权领着一众兄弟迎了出来,“陈队长好,有失远迎,快请进”
陈叫山和张铁拳、刘神腿进了高家堡南街门,在一间客房坐定,陈叫山便问,“怎么,小山王不在堡里?”
高新权将三杯茶水送来,笑着回应,“堡主在画地图呢,估计还得画一阵子,陈队长你们先喝杯热茶……”
“哦,画地图,什么地图?”陈叫山缓缓吹着茶烟问。
“是世界地图……”高新权笑着说,“上前年,堡主从省城弄了张世界地图,放在书房里当宝贝儿,经常拿出来看。前些时候,堡主让小少爷背洋文,小少爷背错了,挨了堡主一顿打,小少爷心里有气,偷偷把那地图撕成了几片……没法子,世界地图那玩意儿,有钱也没处买,堡主就准备自己照着画一张出来,这都画了三天了,连中国还没画完哩!堡主干事的时候,我们是不敢去敲门说话的,就是天塌下来了,我们也得先用膀子顶着,等堡主忙完了再说……”
“小少爷几岁了?”陈叫山问。
高新权伸出个巴掌来,“刚刚满五岁了……”
五岁?陈叫山不禁一怔:普通人家的孩子,五岁时,怕还在和尿泥巴哩,背个《三字经》和《弟子规》,都未必能背好,小山王倒好,让五岁大的孩子背洋文呢,背错了还要挨揍小山王果真与平常人大不一样,对人对事,哪怕对自己儿子,是不是有些忒过严厉了呢?
看着陈叫山讶异的表情,高新权便说,“堡主就这么一个儿子,换别人疼都疼不及,堡主却严得很,小少爷犯了错,该打定要打,夫人若是敢护着,堡主就说,护一下,劝一句,加打一倍!夫人就再不忍心护了,干抹眼泪没法子……”
张铁拳和刘神腿也听得感慨不已,刘神腿便问,“小山王也会洋文?”
“堡主哪里会洋文?”高新权笑着说,“不过堡主有办法哩,请了三个洋文先生,两男一女,那女先生就教小少爷。小少爷背洋文、写洋文,让三个先生都听,都看,没人敢装糊涂……”
陈叫山喝了一口茶,将一片茶叶在嘴里反复嚼着,长长地以鼻子吁了一股气:当今之乱世,战乱,军阀,灾害,匪患,疫病,多少人连中国字都不识一个,更莫说识洋文背洋文了,多少人连肚子都混不饱,饿死,冻死,病死,战死的人,数不胜数!有多少人能如小山王这般,多少孩子能如小少爷这般,多少地方能如高家堡这般呢?
陈叫山在客房坐了一阵,觉得闷,便说出去转一转……
从南街一条窄巷里拐过,过了一座石拱桥,前面有一排青砖白墙的房子,较之街面上的房子,看起来更为干净整洁,门窗皆刷了红漆,正中一间房子的屋檐下,吊着一块方牌,上书一个大大的“学”字,方牌背面则吊着大大的铜铃铛。房前一排杨柳树,尽管此季里柳条枯衰,显得干瘦不振,但杨柳依水而长,料想春天来到时,杨柳吐了新芽儿,条条柳枝下垂,细细丝丝,随风飘摆,轻轻拂动水面的样子,定是让人欢愉而沉醉的……
“这儿就是幼悟书院……”高新权笑着说,“陈队长,你这人还真是神哩,咱刚在说小少爷学洋文哩,没人领路,你倒径直跑到幼悟院来了……”
“最近天冷了,散学散的早,娃娃们都回去了……”高新权在前面边走边说,“明儿一早,你再来这儿听,娃娃们的读书声可响哩……”
“我能进去看看不?”陈叫山征询着。
“当然能,陈队长请进……”高新权伸手推门一间房门,引领着陈叫山和张铁拳、刘神腿,步入了教室。
幼悟院与一般的私塾有诸多不同,首先是桌椅,别处的私塾皆是长条方桌,幼悟院里竟是一张张的小圆桌,一人一张,辅以小圆凳。小山王高雄彪说这么弄,有很多好处,孩子读书写字,相互之间不受影响,不会因为胳膊肘戳来碰去,因此也就没有了“攻城略地”之斗,没有了“楚河汉界”之争,人人平等,皆为学子!另外,在小山王的处世态度里,有“方而方,圆而圆,志欲圆而行愈方,胆欲大而心欲小”之理念,圆桌读书习字,先生授课所用黑板则为方形,亦有“内圆而外方”之意蕴……
教室的南面墙壁上贴着“二圣”的画像,并连缀着“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和“故天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的横幅。
而教室的北面墙壁上,则贴着洋文书写的木牌,张铁拳和刘神腿仰着脖子看半天,有的似弹弓叉叉,有的似春蚕吐丝,有的似雄鹰展翅,便连摇着头,一个也不认识……
出了幼悟院,陈叫山继续朝南走,一人兀自走在最前面,两手背于身后,打量着高家堡住户的院落,感觉家家户户的房子,大同小异,并无二致。正因如此,当初取湫经过高家堡时,取湫队在小山王布下的旗阵中,走来走去,迷迷糊糊,就是走不出来,盖因房子都一样所致!
陈叫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