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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自己,这没有错!可是,你对自己定位不准,该拿起时拿不起,该放下时放不下,全没有找到你自己的所在,没有一个平衡你心法的东西,甚至,你有些自怨自艾……”
“在白爷面前,我不愿说虚话……”陈叫山说,“到现在,我才意识,我有几斤几两,我并没有看清楚……”
白爷连连摆手,“倘仅仅是没有看清楚你自己,这倒也罢了……”
白爷长叹一口气,“这世间没有看清自己的人,太多太多,没有看清楚的,以为自己看清楚了,本已经看清楚的,反认为没有看清楚,认为还应该是这样的自己,那样的自己……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必须有一个恒我,有了这一个恒我,你就不会再去摇摆,再去虚妄,再去考虑自己几斤几两的事情了,你就是你,恒我在那里,无须怀疑……”
恒我?陈叫山对这个陌生的词,一时不甚理解,知道恒是恒久的恒,那么,我是恒久的我么?无论时间怎样流逝过去,要保持住某种东西么?又或者,是从起初的一个时刻,便要为自己找准一个东西,抱守住,依循着,不偏不倚么?这个所谓的恒我,便是人的自我定位?
“来吧,我们换一下!”白爷从椅子上站起来,“来,你坐在这椅子上,听我说我的故事……”
陈叫山重新坐在了椅子上,晓得了椅子的玄机,如今再坐上去,陈叫山愈加紧张,两腿紧绷,不使自己东倒西歪,身子僵硬着,听着白爷的故事……
白爷年轻时,曾参加了保路同志会。
那时的白爷,血气方刚,意气风发,口才极好,热情极高,组织同道乡亲们,上街刷贴标语,聚众到官府请愿,在百姓中颇具威信!
白爷一度觉得,大家的所有行为,天经地义,而自己,是为着百姓,为着脚下这方土地,自当义不容辞,义无反顾,纵是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后来有一次,白爷出面与总督大人派出的说客,进行一系列的谈判。谈判时,说客一边答应保路同志会的诸多请求,一边又暗自派兵镇压保路同志会的行动。说客在白爷的茶杯里放了迷药,待白爷醒来时,两方的行动都结束了,白爷却以为一切都还没有开始……
白爷回到同志会,众人便以异样的眼光来看待他,当他提说聚集百姓合围官府的阵地时,大家一涌而上,将白爷五花大绑,称白爷是两面三刀之人,出卖了同志会,白爷有口难辩……
同志会中的一些人,提出要砍了白爷的头,为那些战死的百姓祭奠时,有几位白爷的好友,暗暗晓得了其中关节,明白这是那几人,对白爷心存嫉妒,排除异己的说辞,便设法将白爷偷偷放走……
白爷两边不讨好,无处可去时,总督府的人,趁机将白爷秘密抓捕,投入大牢!
这是白爷第一次进入监狱。
督军府的人明明已将白爷牢牢控制,却又派了中立派的说客来同志会,称白爷已经想通了,从此愿与官府的洋人走一条道,建议他们也和白爷一样,于是,自然有一部分人义愤填膺,站了出来……于是,官府的人,通过筛选排除,将同志会内部的一些人,再一次进行归类划分……
而后,官府又将白爷放了出来,并暗中将白爷的动向,故意泄露出去,同志会内部一片混乱争执后,决计追杀白爷……
白爷因此浪迹江湖,同志会也因此四分五裂……此时,大清已经摇摇欲坠……
大清覆灭后,曾经在同志会的一些小肚鸡肠的红眼病小人,却在民国政府站稳了脚跟,并有意邀请白爷加入他们的组织,白爷不愿加入,逃亡路上,再次被人抓捕,投入了监狱……
说到这里,白爷忽然一顿,却又问陈叫山,“怎么样,坐得舒服吗?”
第281章点化
陈叫山怎能坐得舒服?越是觉得坐得别扭,坐得累,便越不能从容……
白爷淡淡一笑,“我晓得你坐得不舒服,那我就长话短说……”
大清入了监狱,民国又入监狱,几番进进出出,监狱的人走马灯似的换,白爷却成了老常客……
至后来,监狱有意放白爷出去,白爷反倒感觉:他已经不能离开这个四面墙的江湖了……
陈叫山从椅子上站起来,“白爷,你为何要帮我?”
白爷连连摆手,“不不不,不是我要帮你,是我自己在考我自己啊……人没有恒我,犹如无根之草,有风有浪了,自然就随波逐流,故土何在,故人何在,物是人非,到老还在犯迷糊啊!”
“你是觉得我可以?”陈叫山适时一问。
白爷又摆手,“你可以不可以,你无须问我,要问你自己……我在这监狱几十年,看过的人一层又一层,有的惋惜,有的活该,我便成了好事者,喜欢听别人的故事……你与一般的犯人不一样,而且,我判定你只是这里的短暂过客而已……”
“白爷,请你明示……”陈叫山拱手相问。
“我只是为你可惜啊……”白爷感叹着,“你身上的气息,你的眼神,你的不可一世,还有你如今的自怨自艾,与我年轻时太像太像了……你要我明示什么呢?你能在监狱里待多久吗?这我可说不准,那是赵大世的事情!我只是觉着,你没有找到恒我,即便出了这里,海阔天空之时,你又当如何?”
陈叫山忽地沉默了,看着那些在外放风的犯人,跳着跑着,相互追逐着,不是他们身上穿着的囚服,使人还疑心:这哪里是监狱,分明是乐园?他们那般的忘情与快乐,是对监狱的残酷,以另外一种方式的对抗和遗忘么?
白爷用拍着那张椅子,“你有一身功夫,我没有,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