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鹿恒生在楼上兴许是早就看见了,灯笼裤后生刚一进大厅,鹿恒生却已从楼上下来了,站在楼梯上便拱手招呼,“,青火兄弟,今儿点什么?”
这位叫青火的后生,见大厅里人满为患,也没个空桌,便一屁股坐在陈叫山旁边,右腿一撩,架在左腿上,架成个三角形,“今儿俺师父想喝龙眼枸杞羹,有熬好的没?”
鹿恒生连忙说,“呀,今儿还真没有现的,我这就给后厨知会去……”
清鼻朝青火跟前凑了凑,抓过一个新酒盅,朝青火面前一墩,“青火哥,整一杯?”
青火连连摆手,“谢了谢了,嘴里一股味儿,回去师父准没好脸子……”
“青火哥,苍老板可有阵子没上台露脸了……”清鼻又递过来一双新筷子。
青火仍是摆手,“师父前阵子去了趟北平,跟梅老板、荀老板他们会了会,北平的索老爷给写了个新本子《草莽状元》,师父回来琢磨了一阵……“
“噢……”清鼻点了点头……
陈叫山见青火这模样,再听他一番话,晓得他是梨园中人,青火的师父苍老板,定然就是西京第一花脸苍连山了!
在陈叫山记忆里,姑姑和姑丈以前都爱听苍连山的戏,尤其是那《铡世美》,豪迈苍凉的唱腔,姑丈每每便要模仿几声……
出于一种念及亲恩的思旧情愫,陈叫山看着眼前的青火,有些恍然之感,便说,“青火兄,苍老板的新戏,啥时候开锣?”
青火说,“就这几天吧!师父说还得磨一磨……”说着,忽然便问,“这位先生听这口音,是陈家庄人吧?”
陈叫山笑笑,“正是正是。青火兄能听得出来?”
“嗨……”青火听见陈叫山这么说,竟主动去抓酒壶、酒盅,“我就是陈家庄人哩,咱是老乡啊!来难得在这儿遇见老乡了,走一个!”
青火说,他本名陈牛娃,九岁那年便来西京城里学戏,时日久了,这口音就慢慢变成了西京口音,但陈家庄的地道方言,他一听就听得出来……
陈叫山与青火喝了一杯酒,清鼻便也参与进来,三人喝了一杯。鹿恒生从后堂赶过来,见陈叫山与青火在喝酒,便也端过杯子要参与进来……
旁边几桌的人,好像也留意到了青火,纷纷高叫着
“苍老板的新戏啥时候唱?”
“哎呀,有新戏,在哪儿唱?”
“新戏是个啥本子?是包文正的么?”
青火将酒杯用手捂住,再不喝酒,转头说,“新戏叫《草莽状元》,就这几天,在易俗社小戏台开锣……”而后对陈叫山说,“陈大哥,我今儿真不能喝了,再喝就上脸,师父准得骂了……”
这时,后堂将龙眼枸杞羹弄好了,用一个耀州大瓷盆,里面装了开水,将加盖瓷碗放于其中,又以崭新的豆腐布,裹了几大圈,保证龙眼枸杞羹暖暖乎乎……
青火拎着大瓷盆朝外走去,并对陈叫山喊着,“陈大哥,有空去戏园子找我谝传啊……”
青火坐着汽车走了,杏园春大厅里的话题,便纷纷转到了苍连山身上来了,有说苍连山早年学戏如何辛苦,师父为了考验他灵头不灵头,有没有眼力,故意随口乱吐痰,苍连山便时时盯着,师父嗓子一咕咚,他就把痰盂端起来了;也有说苍连山为了唱好花脸,故意把嗓子往破唱,别的戏子不敢乱喝酽茶,苍连山偏就喝;还有的则说苍连山现在身价高了,一般人听不上他唱戏了,隔墙爬树也听不到了,苍连山现在只给有权势的人唱了……
邻桌的老余也说话了,“唉,人混一时名,算啥呀?听说天葵社的人,要听苍连山唱戏,苍连山只打发徒弟去唱,我呸,换做我,你日本人听个?”
小福接上话说,“那苍老板最近有新本子,日本人要去听,苍老板还咋整?不唱了?”
“唉……”老余一声长叹,“爱唱唱,爱听听……”
老余站起身来,要去柜台前结账,小福拦着不让老余结,两人拉拉扯扯一阵,最终还是小福去结了,老余两手背后,慢慢踱了出去,边走边叹了一句,“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陈叫山便问清鼻,“刚才那老余,你认得不?”
清鼻摇了摇头,忽然,清鼻意识到了什么,一下跳起来,疾步冲到大厅外,对扫腿和不怕血一阵耳语,扫腿和不怕血连连点头,而后,便去跟踪老余了……
早堂会的人快走光时,扫腿和不怕血才赶了回来,扫腿一到陈叫山桌子前,刚要说话,鹿恒生故意一声高叫,“喂喂喂,都愣啥神呢?收拾板凳,拾掇桌子啊……”而后,压低嗓音说,“走,楼上说……”
陈叫山、清鼻、扫腿、不怕血、秃汉、半刀几人,随鹿恒生上了二楼,鹿恒生随手将房门一关,众人这才坐了下来……
鹿恒生先问扫腿和不怕血,“那个老余,住哪儿呢?”
扫腿说,“西关胡同9号。”
“里面是个大杂院,住着好多家人哩,还没瞅清楚,就不晓得进哪门了……”不怕血补充着。
鹿恒生点点头,“跑堂会好些人,我都只晓得名,不晓得住处……知道个大概就成了,好办……”
大家都意识到,这个老余对日本人恨之入骨,且对日本人的一些情况,好似摸得还挺清,可以试着探挖一番……
“我看这样,下午我想办法去会会老余,你们继续守堂会,听场子……”陈叫山说,“明儿一早,我们再聚会合计……”
半刀和不怕血,便提出陪着陈叫山去,陈叫山说,“我一个人去,没事儿的……”
陈叫山出了杏园春,边走边在琢磨这个老余看来是个围棋高手,且性情看起来有些偏激古怪,若是以下棋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