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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账管得严哩,石狮子的屁股,没缝儿……”
陈叫山将肩膀上的褡裢,朝上送了一送,里面的银元,便发出了“叮呤叮呤”的一串响声,手又在棕垫上使劲按,仿佛试着棕垫的耐压程度,眼睛也不看瘦高伙计,兀自说,“棕垫是不错,这么高的价格……”
陈叫山撇着嘴巴,连连地摇头……
正在这时,店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皮鞭挥动声,街上行人惊慌失措,四下避让的惊呼声,喝骂声,小孩儿的哭声……
瘦高伙计脖子长,伸着脖子朝外一瞥,便对陈叫山和面瓜说,“两位先生,对不住,冤家上门了,我得到后院去一趟,失陪哈……”
瘦高伙计慌乱地将棕垫卷着,用棕绳绑缚时,两手抖得厉害……
瘦高伙计将棕垫绑好,刚放到货柜下面,腰刚直起来,门口便出现了三个彪形大汉,居中一人,生得牛高马大,也不怕冷,将褂子上的纽襻,解开了好几颗,露出了胸口的一抹护心毛,袖子也挽得高高,两臂上皆刺着青龙……
“哟,张五爷,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瘦高伙计见躲不及,索性转过身子,弯腰低头,陪着笑脸,“张五爷今儿买点啥货?”
“妈勒个巴子的”那位留着护心毛的张五爷,扯过店内一张藤椅,一屁股坐了上去,用力地在扶手上一拍,“猪鼻里插葱管,你跟老子装象呢?去喊你们掌柜的出来说话……”
起先店里的客人,见着张五爷这般凶神恶煞的神气,一个个赶紧猫腰朝外走,好像一只肥猫叫了一声,老鼠们皆溜之大吉一般……
除了陈叫山和面瓜,店里的客人呼啦一下溜光溜净了……
“张五爷,我给你沏茶去……”瘦高伙计转过身子,两手哆嗦着去摸茶叶桶桶……
“你耳朵塞大粪了咋的??让你喊你们掌柜的出来,你他妈在这儿跟我故意磨磨唧唧是吧?”张五爷“呼”地站起身来,褂子撩起一股风,脚后跟一翘,便将身后的藤椅踢翻在地,大步朝货柜跟前走来……
这时,徐家棕货铺的掌柜,从后院出来了,从袖子里抖出两手,抱拳在胸,陪着笑脸,“张五爷好……”
张五爷走到货柜前了,看见陈叫山和面瓜仍在店里,以为陈叫山和面瓜也是徐家棕货铺的人,昂着头,视线瞬间从陈叫山和面瓜身上滑过,而后,锁定在了掌柜的身上……
“我说徐有顺,你现在这贼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哈……”张五爷眼睛如铜铃一般瞪着,“你掰指头算算,年内还有几天?你们这心意钱,是不是准备明年才交?”
陈叫山一下明白过来了,原来这位张五爷,是来收所谓的“场子费”的!
但凡一个城市里,若出上那么一些个不要命的狠角色,凭借拳头和热血,能打出一片天地来,名头混响了,便不用再打打杀杀,只须向城内大大小小的商户们,收取一些“场子费”、“安宁费”、“定心钱”、“心意钱”,就足够吃香的喝辣的了……
“张五爷,不是……”徐家棕货铺的掌柜徐有顺,舌头在嘴里囫囵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接着往下说了,“年馑刚过那会儿,我们那份心意钱,不是……不是交过了吗?”
张五爷原本瞪得牛卵一般的眼睛,忽而眯成了一条小缝隙,投射着不屑、鄙夷、质问、狠辣交织一起的光来,“徐有顺,年跟年不同,钱跟钱不同,就你们交的那点钱,老子够过年么?”
“张五爷,今年这钱实在……实在也是不周顺啊……”徐有顺从货柜后面走出来,连连朝张五爷拱手弯腰,“你容我几天,容我几天,我回桂香镇,跟东家请示请示……”
“不见三两血,蚂蟥不钻沟啊这是……”张五爷冷笑一声,转头对两位手下喊,“给我砍……”
两位手下得了命令,立刻从后腰取出斧头,朝着满屋的棕货砍去,“喀嚓”一声,棕包椅子被砍断,“嘭”一声,手提棕箱被斧头背砸飞……
张五爷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徐有顺的衣领子,拳头高扬,“老子让你不长记性……”
“住手”
陈叫山一声怒喝,转过身来,怒目相视……
...
第364章跳腾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怎么会有这样吃过饱饭,没挨过饱打的愣头青?
腊月皇天的,老子本不想动怒,动杀机的,好么,看来还不动不行啊?
莫说你一个小小徐家棕货铺,便是在整个梁州城,敢用这般声调,跟我张五爷说话的,一把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陈叫山这一声怒喝,犹若晴天霹雳,横空炸来!
张五爷攥紧的拳头,高扬,后收,蓄力,蓄势,臂上一条青龙,随筋肉动动闪闪,似如烟海浩渺,腾飞之势,正欲狠狠准准,强力打出,结结实实地朝徐有顺面门上招呼……
随陈叫山之怒喝,张五爷拳头打出一截,虚空之间,拳风扑倏,吹扬得徐有顺的头发,飘撩起来,而后,骤停
张五爷转过头来,眼睛微眯起来,但愈是微眯,眸中之光,便似弓弦一般,拉收愈狠,蓄力愈足,较之瞪大眼睛时,其眼神愈发吓人……
张五爷将徐有顺一推,徐有顺的后腰,一下撞在货柜上,脊椎骨似断裂一般,饶是如此,徐有顺皱着眉,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朝前抓空,硬生生挤出笑来,“张五爷,张五爷,消消火,消消火……”
张五爷一声不吭,目光却似要杀人,冲陈叫山走来……
瘦高伙计两手朝前,似盲人一般,手掌于空而摸,究竟是劝阻张五爷,还是建议陈叫山赶紧离开,连他自己也不晓得,只那么下意识地于空而摸着,连连嗫嚅,“张五爷,张五爷……”
张五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