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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陈叫山,连声招呼着……
王铁汉系着皮围裙,拿着一把小铁锤,正在敲打一把镰刀,听见徒弟喊,铁锤一扔,皮围裙一解,哈哈大笑着跑过来,“陈帮主,陈帮主,来来,快屋里坐……”
王铁汉用高粱刷子,“唰唰”地扫着板凳,又用袖子拍打着板凳面,陈叫山兀自觉着王铁汉太过客气,这客气,显得有些见外了,似乎他们之间,渐渐地生了一些隔膜了似的……
陈叫山耳边,隐隐响起往日的声音来了
“论年岁,我够当你叔,你是我侄,但我就觉着那般叫,别扭!干脆你就喊我大哥,我喊你兄弟,这样听着痛快,过瘾!”
当初,王铁汉和郑半仙、吴氏,为救自己,组织灾民前往卢家闹事……这一份情谊,陈叫山始终记着。
“大哥,俺现在就称你为大哥了!剑就不要当了,酒不够喝,我倒想到一个法子:刚才见大哥院里有一口水井,不如将那两坛子酒拿来,兑加井水,喝个痛快!酒虽是淡了,可咱们之情义,岂是烈酒可能比?”
王铁汉乃性情中人,豪爽仗义,为与陈叫山喝酒,甚至欲当自己珍藏着的一把青龙敬海宝剑。陈叫山将其劝阻,提出井水掺酒之法……
悠然往事,犹在昨日……
陈叫山从思绪中复苏,便故意站着不坐,响亮地咳嗽了一声,蹲下去,从地上抓了一些土灰,又洒到板凳面上,用手抹来抹去,将板凳面抹脏了。而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王铁汉和几位铁匠铺后生,先是一愣,遂即,便都笑了……
陈叫山也笑了,“大哥,这板凳上有啥?我还就不相信,会把我屁股扎个窟窿不成?”
“好,好,陈帮……兄弟说得是,哈哈哈……”王铁汉也坐了下来,两手在膝盖上一拍,“兄弟说得是啊……”
陈叫山向王铁汉提说起抓钉之事,王铁汉便问,“干啥用的抓钉?”
待知道是造船所用时,王铁汉便说,“兄弟,你还专门为这等小事操心?”
这时,郑半仙从外面回来了,远远看见陈叫山了,便喊着,“叫山,过年好啊!”
郑半仙一直在王家铁匠铺门口摆卦摊,前来求签问卦,测字算命者,络绎不绝。年前郑半仙为卢家双祭,推演了吉时,又在卢家祠堂前宣布,那天卢家大院人山人海,众人闻见,便越发使得郑半仙声名远播。
这不,才大年初四,便有人请郑半仙上门去推演吉日,占卜吉凶了。
郑半仙兴冲冲坐下后,便问,“叫山,你今儿是为船帮的事儿来的吧?”
一位后生便说,“陈大哥还真是为造船的事儿呢,郑叔,你到底是隔老远听见我们说话了,还是你算出来的?”
郑半仙微微叹气,看着陈叫山说,“叫山,我从你面色上看,便知你最近心事繁杂,夜里多梦,茶饭不思,忧虑重重啊……”
陈叫山淡淡笑了笑,忽而,又是一叹,便将自己升任大帮主以来,深感重任在肩,而许多事儿却是一窍不通,以及今日到船厂去所遇的抓钉之事,全然说了出来……
院内一阵短暂沉默。
“兄弟,你莫焦心,不就是抓钉嘛!我给你弄最好的……”
王铁汉说,但凡船上所用之抓钉,与木器、造房、钉棺、造车等等抓钉,其要求皆不一样。造船所用抓钉,需筋实而韧劲,不可脆,不可过硬,既能经得住经年累月水浸浪冲,又能经得起偶尔的风吹日晒,与红椿木、楸木、青冈木,保持极好的契合黏钻性,不会因磕击、腐蚀而断裂失效……
王铁汉这一番话,说得陈叫山心里有了底。
“兄弟,我现在就上炉开锤,给你打一颗好抓钉出来,你拿到船厂去,让那些老师傅审断审断……”
王铁汉说着,便从墙上取下了皮围裙,戴上了一双长手套,招呼几位后生,“都过来,把那些碍眼的大坨铁搬了,专门寻些上好铁料……炉膛里添上煤,风箱拉猛喽……”
陈叫山见王铁汉和徒弟们忙乎起来了,便要过去搭手帮忙,郑半仙却扯住陈叫山的袖子,“叫山,你坐下,我给你说个事儿……”
“叫山啊,你的选择是对的!”郑半仙望着王铁汉和几位后生忙碌的身影,语气中诸般感慨,“你出任船帮大帮主,手下兄弟比之以前的卫队,多了许多,其间根根节节,纷纷乱乱的事儿,自然也就更多了……”
“无论造船的或是跑船的,其实都在卯足了劲儿,想在你面前,干出一些成绩出来,以期让你这个新帮主,对他们有好的印象,日后能在船帮里吃上稳当饭……但类如侯今春那样的态度,你要看清楚一点,他是恰恰相反的……他强调跑船的技术性,罔顾船厂师傅们的顾虑,实际上,是为了标榜自己的独特,体现他自己无可取代的价值……”
“你既能稳固侯今春的情绪,又能尊重船厂师傅们的处心积虑,两相平衡,当真是再好不过了!知人善任,顾全大局,大处着眼,小处留心,方为成大事者之修为啊!”
郑半仙如此一说,陈叫山忽然感到豁然开朗……
...
第428章彩排会合
乐州西北官道上,自西向东,行进着一队人马。
五匹马套一辆加长大板车,车上所运之物,高高耸立,却被油布包裹了,且以麻绳反复绑扎,粽子一般,使人不辨油布下为何物。
车上货物极重,五匹高头大马在前引拉,蹄子踩进泥土中,鬃毛甩动,脖铃儿响叮当,后腿处常隆起小疙瘩,似在挣力!赶车的后生们,便从板车两侧拉拽,从后面推……
后生们都很精壮,一个个袖子挽到胳膊肘以上,纽襻也不多系,敞亮着胸膛。行走之间,出了汗水,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