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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过来了,不简单啊!你说你初次跑船,这话听上去就有些假了……”
“三哥好!”陈叫山淡淡一笑说,“我的确是头回跑船,胆子小,没敢赶趟,白天过的黄金峡,战战兢兢闯了过来,只是运气好罢了……”
舟楫老三鼻子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将头转过去了……
“这位是老四,工器客首,他可是我们隆江商行的大能人啊!”朱万胜继续介绍着。
工器老四呵呵一笑,冲陈叫山一拱手,却遂即抱过了酒坛子,朝桌子上一放,“既然以后是兄弟,今儿咱头回喝酒,先来个九九归一!”
一口气连喝九大碗酒?
陈叫山知道:自己若是与工器老四碰个九大碗的话,这酒口子就扯开了,你来碰九碗,他再来碰九碗,自己便是酒量再好,也绝对醉了。
在如今这样的处境中,自己必须谨慎再谨慎,酒这东西,一旦喝多,言语必然失当,意识必然错乱……
可是,如果直接拒绝工器老四,又显得不给面子。
“四哥,帮头还没过来,咱提前喝,怕有些失礼数吧?”陈叫山说。
工器老四一听这话,便不再坚持,手从酒坛盖子上取下了……
潜水老五和马术老六,则对陈叫山一副爱理不理的架势:潜水老五只是鼻子闷闷地“嗯”了一声,再无多言;而轮到马术老六时,他直接站起身来说,“我过去看看帮头,怎么现在还没来……”
“大勇兄弟,咱就不用介绍了,上午就见过面嘛!”尤成两手抱在胸前,偏着脑袋,却定定地看着陈叫山的眼睛……
尤成心底在琢磨着:帮头说你眼中有这气那气,我怎么啥气都看不出来呀?
酒桌上的这一切,皆被王盛川远远地看着……
王盛川之所以没有宣布陈叫山的具体职务,一直就这么悬着,他就是想看一看,七个客首对于陈叫山这个新入伙的客首,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态度?同时,也要观察一下,陈叫山对于七个客首的态度,以及相处应变之道……
通过一番观察,王盛川越发觉得:自己的眼光是极准的!
而陈叫山也乐于见识一下各位客首,他很清楚,欲要除掉王盛川,仅仅依凭武力,只怕成功可能性极小,稍微不谨慎,就把自己搭进去了!倘若不把七个客首的情况了解清楚,即便将王盛川杀了,自己也不容易全身而退……
天终于彻底黑了下来……
前院院坝挂起了红灯笼,将酒桌映照得一片红红亮亮!
陈叫山一直盼着天黑,白天到处皆是人,莫说行刺王盛川了,哪怕自己眼神中稍微有一点点异常的光芒,也会被人留意到……
而天黑以后,借夜幕之掩护,更方便下手,亦方便撤离……
因而,在酒筵上,陈叫山一再声称自己不胜酒力,只是浅浅地喝,哪怕几位客首连讥讽带揶揄,陈叫山也坚持说自己不能多喝酒……
借着喝酒谝传,陈叫山暗暗观察,慢慢地分析出了一些情况
七个客首中,弓箭老七最没有城府,对王盛川也最忠诚!
摊货老大朱万胜,尽管面子上对王盛川恭恭敬敬,但陈叫山看得出,朱万胜是一个极有野心的人,一直想与王盛川平起平坐,甚至取而代之!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跟陈叫山密谈查验凭单的买卖了……
起先,陈叫山一直在疑惑:朱万胜与我密谈查验凭单的买卖,到底是对我的试探,还是他的确野心不小。另外,他与我只算是初次谋面,就与我说起这隐秘之事,难道他就不怕我向王盛川告密吗?
但通过酒桌上的喝酒谝传,陈叫山终于解开了这些疑惑朱万胜尽管对王盛川恭恭敬敬,但对另外六个客首,却是一种高高在上之姿,似乎根本不把他们几个当回事儿!在朱万胜眼里,其余六个客首,似乎根本就是不值一提,不足为虑的!
再者,其余六个客首,对待朱万胜的态度,与对待王盛川,其恭敬与敬畏,几乎是不相上下的。他们称呼王盛川为“帮头”,称呼朱万胜为“大哥”,乍一听,似乎朱万胜还略高一筹呢!
于是,陈叫山便琢磨出了玄机朱万胜并不是在试探我,而是胸藏野心,想通过查验凭单的买卖,一方面削减王盛川的收入,同时,又增添自己的羽翼,假以时日,便与王盛川分庭抗礼,甚至取而代之!
而王盛川之所以拉自己入伙,主要基于两个缘由,其一是因为王盛川从那张收讫凭单上,发现了自己并没有通过摊货客的货物查验,就直接来交了过江钱,这内中必定有玄奥。
朱万胜是摊货客客首,那么,王盛川必然猜测怀疑到,是朱万胜和我陈叫山有了某种合作,或者说,朱万胜想利用我陈叫山来做文章……
其二,在整个隆江商行里,朱万胜的势力,不亚于王盛川,另外六个客首中,只有弓箭老七是对王盛川死心塌地的。而长枪老二,舟楫老三,工器老四,潜水老五,马术老六,可以说,他们五人都算是中立派,没有特别明显的倾向,都算不得那种死忠亲信!
所以,王盛川拉自己入伙,一是斩断自己与朱万胜合作的可能性,二是希望把自己培养成死忠亲信,用以对抗朱万胜!
现在,自己已然已经加入了隆江商行,与朱万胜之前密谈的查验凭单的买卖,自然就不好做了……
王盛川想培养我陈叫山为死忠亲信,朱万胜一定也想拉拢我……
悟到了这一层,陈叫山一边吃着菜,喝着酒,暗暗地将自己原先的计划,做了调整改变……
原先,陈叫山是想趁着深夜,冒险进入王盛川寝室,将其杀死!
但现在,陈叫山决定,先不必冒那个险,而应该先去赴朱万胜的“子时之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