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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扑在孙家过日子的……
几年前,一位从苏北来的女子,名叫敏敏,经人牵线,认识了孙伯。
这个敏敏,年纪只比翠珠大一岁,照常理,这么大的年龄差距,许是多有不妥的。
但不知咋地,孙伯和翠珠见了,都喜欢,一眼便感觉敏敏像是孙家的人……
敏敏是从苏北逃难来的上海,老家亲人全已亡故,一入孙家,便将孙伯和翠珠,当作了最最亲近的人,在家里极为勤快,什么活都干!
每天不见亮,敏敏就早起了,在弄堂里劈柴,生炉子,为父女二人做早点,洗衣服……街坊邻居见了,都夸赞敏敏,也颇为孙伯找了个好老婆,翠珠找了个好后娘,而感到欣慰……
可是,一转眼几年了,敏敏也没有为孙家生个一儿半女的,街坊邻居们的闲话就出来了,有的说是孙伯年纪大了,那方面不行了,也有的说是敏敏肚子不行,压根就怀不了孕……
闲言碎语多了,敏敏和孙伯的关系,也随之慢慢地不好了,孙伯常就住在分埠仓库里,连着几天不回家。
然而,翠珠和敏敏,因为年龄相仿,关系倒是好得不得了,两人到街上买菜,旁人常以“你姐姐,你妹妹”地说,惹得两人嘻嘻地笑……
“以往这日子都过得好好的,这仗打起来了,孙伯家那两个活宝,居然去了天福门当舞女……”一位分埠兄弟说,“会长,你想想看,天福门那是啥地方,敏敏她自己去也就罢了,还把翠珠拉着去,翠珠还没嫁人哩,黄花大闺女呀,孙伯能不生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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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特殊时期
孙伯家离分埠仓库,不过一箭之地,既到此,何妨去探望一下孙伯?
人说“家有一老,犹胜一宝”。两江航会乃一大家庭,如孙伯这般,为分埠兢兢业业,操心多年的老前辈,陈叫山自觉身为航会头面人物,理应对之多加关心!
陈叫山和邱大为在一位分埠兄弟引领下,进了窄仄弄堂里,脚下是明镜般光亮的石板路,头顶横七竖八的竹竿,晾晒着花花绿绿的衣裳,万国旗一般……
空间一窄仄,且兼弄堂里各家,将炉子放至门口做饭、熬药,柴烟缕缕迭迭,陈叫山四遭环顾,便觉两侧矮楼,交错相夹,仿佛幽境了……
刚至孙伯家门前,陈叫山抬眼望门框的对联,忽觉一个东西,从楼窗户里飞下,直冲陈叫山头顶而来……
伸手一接,陈叫山定睛看原来是一包袱。
大家正疑惑,窗户里又飞来一瓷罐,陈叫山手被包袱占着,正欲放包袱,去接瓷罐,却已来不及……邱大为将陈叫山朝一旁一推,喊一声“小心!”那瓷罐便跌砸在地,瓷片乱裂……
瓷罐里竟装着许多的大洋,这一破碎,银洋骨碌碌满地滚,惹得弄堂里的小贩、难民、住家户们,皆朝这边看过来……
“呀,我说赁心狠哩,倒是藏了这么多私钱,包野女人呀?”
大家正弯腰在地拾捡大洋,门里冲出一女人,声尖利,又带着哭腔……
冲这一句,陈叫山便晓得这女人,定是孙伯的老婆敏敏了。[
“小妈,小妈,你声小些,有客人来了哩……”
没错,这是翠珠。
敏敏穿着高跟鞋,从堂屋朝外走,胳膊甩着,腰扭着,情绪激动,一不留神扭了脚脖,身子朝一侧倾去,翠珠恰好赶至,扶住了……
孙伯在楼,已经看见了陈叫山,只是方才与敏敏争吵,被敏敏抓花了脸,正准备下楼迎接,刚至衣镜前,一瞧自己的形象,便又犹疑了……
敏敏和翠珠站在屋里,愣着神,打量陈叫山,见陈叫山衣着不俗,气宇轩昂之态,料想这是尊贵客人,便自觉失了态,尴尬,无语,无措了……
“可是敏敏小婶和翠珠小妹?”陈叫山将包袱,放在榄坎的一小簸箕里,拱手抱拳,“孙伯可在家?”
“会长,会长,在哩,我在哩……”
孙伯用一张《大公报》捂了脸,腾腾腾地下了楼,半张脸,尽是笑,“会长,邱会长,你们来了哈,屋里坐,屋里坐……”
那位分埠兄弟,将拾捡的大洋,用瓷罐的残片托了,随陈叫山、邱大为朝门里走去……
“翠珠,愣啥神?去旺福记办些酒菜……”孙伯站着,想给陈叫山摆椅子,递烟,沏茶,手又被报纸占着,尴尬,犹疑,只得冲翠珠怒喊,发泄怨气!
敏敏愣怔过,一下绽出了笑,“是陈会长、邱会长喔?快坐,快坐……”
翠珠抿着嘴,立在原地,心说光让我去办酒菜,又不给钱,晾人嘛!
陈叫山见方才孙伯下楼那飞快的脚步,心下便踏实下来孙伯并无病,不过是生了些家庭闷气罢了……
敏敏忙着将茶几的桌布拉平展,又去摇暖水瓶,感觉内无开水,为掩尴尬,并熟落那分埠兄弟,“小舟,你说你,陈会长跟邱会长要来,你也不腿脚快些,过来通知下……”
小舟将装着大洋的残瓷片,放在茶几,摸着后脑勺,只是嘿嘿地笑……
孙伯觉着自己再捂着脸,便显太失礼了,便将《大公报》一丢,恰恰盖在了大洋,从身摸出哈德门来,弹了两支,给陈叫山和邱大为敬烟……
敏敏走过来,一把将报纸揭了,抓了一把银元,给敏敏,“去办酒菜,旺福记,快去呀……”
“不必不必,我们是过来看看孙伯……”陈叫山笑着说。
邱大为也附合着,“大家都坐,坐,别忙乎了……”
翠珠终究姑娘家家,手里被塞了一把银元,放也不是,不放也不对,站也不妥,坐更不当,觉得屋里所有人,数自己最难堪,眼泪下来了……
终于,翠珠将银元朝茶几一放,抬袖一抹眼角,飞步朝外跑了。
“翠珠,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