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上的一个位置——那里标注着两个字：南洋。

“这里是南洋。”他缓缓道，“地方叫暹罗、安南、占城、真腊、满剌加……土地肥沃，一年三熟。那里的人，火器落后，军队孱弱，根本不堪一击。但那里有的是黄金、香料、粮食、木材，还有无数等着咱们去征服的土地。”

他看着吴三桂，一字一句道：“吴将军，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带着你的关宁铁骑，去南洋。朕现在封你为南洋伯，给你补给，给你武器，给你船只。你把暹罗的土地打下来，就是你的领地。你可以在那里称王，世代相传，所有一切，你自己做主。”

“朕只有一个条件——交出山海关，归顺朕。”

吴三桂彻底愣住了。

去南洋？打下一片天地，自己称王？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可能。他以为自己最好的结局，就是守着山海关，在几个势力之间周旋，最后混个侯爵伯爵了事。

可眼前这个人，给他画了一张远比那大得多的饼。

刘旭继续道：“南洋那边，没什么像样的军队。那些土王的兵，拿着刀矛弓箭，连火枪都没有。你的关宁铁骑，训练有素，身经百战，配上朕给的火枪火炮，打他们，易如反掌。”

“而且，暹罗有的是黄金。你去打探一下就知道了，那边的王宫，柱子都是金包铜的，宫殿里堆满了金银财宝。你打下一座城，缴获的金银，一半归你，一半归朕。几年下来，你就是天下最富的人。”

“打仗需要的粮食、物资、弹药，朕全部供应。你只管打，后面的事，朕替你兜着。”

吴三桂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他知道，这个人说的是真的。他刚刚看到过明月军的装备，见过他们的火器，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如果自己的关宁铁骑配上那些火器，配上那些火炮，打那些南洋土王，简直是砍瓜切菜。

而且，打下之后，土地归自己，金银一半归自己，自己可以在那里称王……

相比之下，满清那个空头王爵算什么？南明那个摇摇欲坠的朝廷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刘旭，缓缓道：“陛下，末将……末将有一事不明。”

“说。”

“您为何如此信任末将？您不怕末将拿了您的武器，跑到南洋，然后就……就翻脸不认人？”

刘旭笑了。他拍了拍吴三桂的肩膀，道：“吴将军，朕要是怕这个，就不会亲自来见你了。朕告诉你，朕不怕你翻脸。因为朕知道，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蠢事。”

“你在南洋称王，需要朕的补给，需要朕的支援。你跟朕翻脸，朕断你的粮，断你的弹药，你能撑几天？你能自己造火枪吗？你能自己造火炮吗？你能自己造船运兵吗？”

“不能。所以你只能跟朕合作，老老实实当朕的南洋伯。等你在南洋扎下根，朕还会封你做真正的王。到那时候，你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是那片土地的主人。”

吴三桂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跪下。

“末将吴三桂，愿献山海关，归顺陛下！愿为陛下征战南洋，万死不辞！”

刘旭扶起他，笑道：“好！朕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他从萨卡手中接过一枚金印，递给吴三桂：“这是南洋伯的印信。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南洋伯了。”

吴三桂接过金印，只觉得沉甸甸的，压得手都有些发抖。

当天下午，交接开始。萨卡率领一万骑兵进入山海关，与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完成换防。关城上的旗帜，换成了明月王国的日月星辰旗。

吴三桂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深灰色军装的士兵，井然有序地接管各处要点，心中五味杂陈。

“父亲，”他轻声道，“儿子做的这个选择，对吗？”

吴襄站在他身边，望着城外的荒原，缓缓道：对不对，现在谁也不知道。但至少，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