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是,我手段下作,我认了,你可以看不上,但你没必要连我想帮你的心意都一并轻贱了吧!”
“下作、轻贱……你竟是这般想的么?”东宫太子品了一下裴无洙的用词,摇了摇头,淡淡道, “敢认下作,一般手段反而下作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孤从没有这样想过你。”
东宫太子说裴无洙一厢情愿,后面咽了半句。
——一厢情愿地想帮我。
这种“一厢情愿”,虽同样会让人感觉些微困扰,但却混杂着甜暖与莫名的虚荣,终究带来的困扰有限。
更多的,还是一种没来由的酸软。
再之后,便是无边的无力与自厌。
厌恶自己的无能,无力于终究还是没能守住心中的誓言……
“孤原是想你,这辈子都干干净净的……”东宫太子一寸一寸擦掉裴无洙脸色被溅到的血珠,手劲大得裴无洙脸皮发麻,暗骂对方是有意在拿自己的脸撒气了。
东宫太子擦完最后一处,怔忪地呆看了裴无洙半晌,无声叹息道:“罢了。”
也是由这一句“罢了”,裴无洙这才明白过来前言所指,顿时难以置信地望向东宫太子。
“难道我手刃了一个恶贯满盈的大贪官,”裴无洙只觉心火更炽,怒不可遏道:“在哥心里,就不干净了?……就算‘脏’了?!”
这又是哪门子的狗屁道理!
东宫太子听得一怔,但下意识便否认道:“不,孤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裴无洙还偏在这里跟他杠上了。
俩人大眼瞪小眼半晌,终是东宫太子先一步避开,退让了。
“你说得对,是孤着相了,”东宫太子盯着壁上的装饰,淡淡道,“只是迢迢,你……害怕么?”
“杀就杀了,我还怕杀个人啊,”裴无洙故作熟练地装了句腔,迎上东宫太子幽幽转过来的视线,干咳一声,不敢乱吹了,诚心实意道,“真没有,我当时什么感觉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说实话,就有点恶心。”
——人在精神高度绷紧时,害怕什么的,哪还顾得及呢。
东宫太子伸出右手盖住裴无洙澄澈的双眼,幽幽道:“人是为我杀的……这条命,也该算在我身上。”
裴无洙扯下她哥的手,摇了摇头,认真与对方分辩道:“因一己私利害死上百人,我不认为罗允还有苟活于世的资格。”
“我杀他,是因为他该死,如果他不该死,再为了任何人,我都不会动手。”
东宫太子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再纠结下去,而是接着话茬问裴无洙道:“迢迢,你认为罗允是个怎样的人?”
“贪生怕死,见利忘义,”这还不简单,裴无洙信手拈来,“无操守、没底线,对人命没有分毫敬畏,只一心想推卸责任,冷漠自私到了极致的下作小人。”
“那你觉得这样一个人,”东宫太子淡淡道,“会为了别的什么人守忠保密、宁死不说么?”
当然不会,裴无洙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但事实上,”东宫太子不带丝毫个人情感地陈述道,“他确实做到了。”
——从淮安府到洛阳城,一路上这么久,酷刑用遍,却都没能撬开罗允的嘴分毫。
若非后来乍见裴无洙,罗允有心求救,怕是连“左静然”这三个字都不会从他嘴里吐出来。
裴无洙听呆了。
“他不说,只是因为在他看来,说了会比不说还要惨。”东宫太子平静地剖析道,“单只这一点,孤每一想起,心头便涌过无边愤怒,誓不可能再容忍左思源半分。”
裴无洙这才悟了。
其实在她哥的立场上,真正心恨的,不是左思源做了什么、贪了多少。
——而是左思源及其党羽的存在,已经彻底败坏了风气、更在江南府形成了一个独立于朝廷外全新的私密制度。
叫罗允这等贪生怕死的自私小人,都纵死亦不敢冒犯、破坏江南府约定俗成的新“规矩”。
——其实方才庄晗言语间暗示过,这早已不是什么纯粹的贪腐,只可惜当时裴无洙听得半懂不懂。
但有罗允一对照,即使对政/治再怎么不敏感的裴无洙,也顿觉背后冒起了一层白毛汗……这已经是对皇权赤/裸/裸的威胁。
“更让孤难以忍受的,”东宫太子闭了闭眼,喃喃道,“是他身后还有父皇的默许。”
前朝阉党乱政、外戚弄权的前事之鉴还历历在目、所去不远……真宗皇帝难道不懂这其中的利害么?
不,他只是没当回事,不以为意罢了。
东宫太子心内充斥着一股难言的失望。
裴无洙神色一凛,下意识道,“哥,你可别犯傻,学谁不好千万不能学扶苏啊!”
东宫太子微微一怔,不置可否道:“父皇有那么暴戾么?”
“呃,那不至于,”裴无洙托腮想了想,又耸肩道,“这比方确实不对,给父皇脸上无形贴了好多金。”
东宫太子被裴无洙这不合时宜的促狭逗得摇头失笑,心头的郁结也微微散开。
他苦笑了一下,叹息道:“我又何尝不懂你的意思,君父、君父。只是,我也总忘不了幼时学字,父皇握着我的手一笔一划教导的耐心与温情,怎么一转眼……”
——彼此之间连句推心置腹的实话都不好明言了。
这话裴无洙没法接,疏不间亲,裴无洙一向觉得他们父子俩间待彼此是要比自己更亲密的。
偏偏有人就不想她安分地保持沉默。
“迢迢,”东宫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