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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让他自己来说,他挨那一巴掌也是活该。”
“我当然知道你动手肯定有你的理由,”赵逦文眼前一黑,见裴无洙事到如今还认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只觉彻底的忍无可忍,脾气完全爆发了,“但是洙洙,你动了手,就是完全的不应该,往大了说,那都是‘大不敬’了!”
“就是陛下再怎么宠爱贵妃娘娘,你能想想贵妃娘娘对陛下动手的模样么?……你简直是不要命了!”
“是,太子殿下现在是不跟你计较,但谁又知道那究竟是因为他德行好、发自本心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对,还是纯粹看在陛下的面子上,只一味是在忍耐你的骄纵无理呢?”赵逦文异常恼火道,“又有谁知道,将来陛下百年后,他会不会再与你追究这些事呢?”
“我打个可能会叫你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的比方,《韩非子说难》上载,灵公待弥子瑕,喜爱时,时是‘孝哉!为母之故犯刖罪。’、‘爱我忘其口味以啖寡人。’后来不喜欢了,就成了‘是尝轿驾吾车,又尝食我以余桃者。’”赵逦文烦躁道,“这还是男人床上那档子事,所谓床笫欢/情,他对你那所谓的‘兄弟情分’,能跟这个比么?那个弥子瑕最后又落了个什么好下场呢?”
“龙有逆鳞,不可婴之,”赵逦文最后耐下性子,缓缓教导裴无洙道,“你纵是有一百、一千、一万个道理,都万万不该对着太子殿下动手啊!”
“是,他现在是还不是皇帝呢,想来你也不敢直接对着陛下动手……但你也总得想想以后啊!”
裴无洙被赵逦文说得一阵失神。
其实正如赵逦文所说,裴无洙动手时,是真没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过分。
后来东宫太子还真顶着那一巴掌印跑出来、到凌河边上堵住裴无洙,给她送了那个怀古扣……
裴无洙不知道对方是忘了处理脸上的伤痕还是故意想唱苦肉计了,但当时的她心里正烦不胜烦。
裴无洙本是惯于随波逐流的性子,实在是不怎么忍受得了太偏执顽固、怎么也说不通的人。
但偏偏东宫太子和七皇子两个人现在又都是。
当时裴无洙被两边烦的,真是一个都不想多搭理了。
于是裴无洙就私心把东宫太子脸上的伤当成了后者,故意不想去多理会了。
如今想来——
裴无洙一会儿想:别说宓贵妃了,连郑皇后敢对真宗皇帝动手的场景,她都难以在脑海里自行想象出来。
一会儿又想:好像确实是自己错了,有话说话,家暴总是不对的……
而且打人不打脸,她那一巴掌,当时心里真是恼火极了,手上也没留力气,估计得好多天消不下去了。
想想东宫太子顶着一个巴掌印召见臣工议事的场景,裴无洙就觉得一阵窒息与后悔。
但一会儿又止不住去想:可要是这样的话,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意思呢……
东宫太子是君,裴无洙是臣,就像赵逦文说的那样,裴无洙不可能真跟东宫太子闹翻了还全身而退得了……她干脆什么也不用想,还纠结什么,躺平任睡算了,反正裴无洙也反抗不了。
裴无洙想到这里,也算是彻底想不下去了。
一想到两个人最后真走到一方强取豪夺、另一边被动承受的份上……裴无洙是真觉得心如死灰。
裴无洙不想再跟赵逦文谈论东宫太子相关的任何事情了,只心烦意乱地敷衍道:“这回是我冲动了,我记住了,以后不会了……阿文,我们还是先说说七弟的事情吧。”
“他还有什么好说的,”赵逦文如何看不出裴无洙的敷衍,有心想再点她几句注意分寸,但看裴无洙那副抗拒沟通的模样,只得忍着脾气怒气冲冲地回道,“我原先是不知道你心中竟然对他有着这么深的芥蒂,今天算是清楚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杀了他你定然是不肯的,”赵逦文厌烦地冷声道,“那就让他滚远点,别碍着你的眼。”
“我有什么可碍眼不碍眼的,”裴无洙连连苦笑,“不过我确实……平衡不了自己待他的心态,让他继续跟在我身边,迟早有一天,我们两个里面得先崩溃一个。”
“我确实有想过把他安置出去,”裴无洙愁眉苦脸道,“但问题是,一来我没想好得如何安置才行,二来我恐怕他自己也未必有多愿意……到时候他不情愿,那也不能强按牛头喝水啊。”
“你又为什么非得要留给他自己选择的机会呢?”赵逦文简直不知道该说裴无洙什么好了,事实上对方会在七皇子身上花费这么多的心神、还隐隐会有些害怕七皇子,这两件事都叫赵逦文完全无法理解。
“好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想不明白,赵逦文索性也不试图理解裴无洙了,直接不耐烦道,“这事你别管了,把人叫过来,我与他谈一谈。”
七皇子是直接穿着那身下了凌河后淋漓滴水的衣裳进的偏殿。
他一进来,裴无洙就皱紧了眉头坐直了身子,不怎么高兴地问七皇子与他身后跟着的宫人道:“怎么不先换身衣裳再过来?”
跟着的宫人不安地看了看裴无洙,又看了看七皇子,讷讷不敢言。
“无妨,”七皇子面色青白,身子摇摇欲坠,脸色却还是很平静的,只低低道:“听闻郡主找我,就先过来了。”
“先让太医给你把把脉,”不待赵逦文开口,裴无洙又一次抢先,断然道,“这边不急,你换身暖和衣裳再过来……别真给折腾得落了个风寒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