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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大理寺卿当廷上奏后,简叔平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晨曦微照时,他艰难地做下了一个难以割舍的决定。
但简叔平最终还是把案上墨迹早干的那封信寄了出去,把最后做选择的权利,从自己手上转给了远在湖广的其父简隆。
另一边,真宗皇帝当面准了押解简宁陵入洛的奏议后,想了想,伸手招呼了东宫太子到身前来,神情恹恹道:“静养静养,这几日被太医盯着,静养得朕骨头缝里都感觉要生霉了……明昱,过来扶朕一把,陪朕出去走两步。”
东宫太子犹豫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劝诫咽了回去,恭恭敬敬地俯下身来,搀扶着真宗皇帝下得榻来。
真宗皇帝挥了挥手,屏退宫仆,独与东宫太子走了不短的一段路,站在夕阳之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地开口道:“简宁陵的案子,朕这几日闲时细细想过了。”
“既然小五心里已经憋了一口气,这口气真不让他出出来,”真宗皇帝叹息道,“朕也是舍不得的……杀了简宁陵,给小五出了那口气,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吧。”
——更何况,如今事情闹得如此大,一波又一波的人上赶着来劝来谏……真宗皇帝听得耳朵生茧子,心里疲惫,多少也屈服了。
只为了一时脸面,再继续“倒行逆施”下去,在而今情势下,好像用帝王强权,也并不足以简单平息天下士子心头之愤郁了。
不就是再挨几回骂了,真宗皇帝捏着鼻子劝自己屈服了:就当是去年东南没赢,倭人又偷袭,江南士子又开始发疯地口诛笔伐朝廷了吧……忍忍就过去了。
皇帝听后宫妃嫔的,是昏庸无道;但听前朝大臣的,却又是“仁君明主”了。
真宗皇帝劝自己这回且忍一忍,秉公处理了简宁陵,既得了小儿子欢喜,又博了个能容善忍的贤名……骂就骂吧,错便错了,一时面子上过不去罢了。
“其实,倘若五弟在此,”东宫太子听罢,却是默了一默,低低道,“恐怕并不会乐见父皇如此的处理。”
裴无洙在的话,多半会毫不客气地回怼真宗皇帝一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以往的舞弊案是怎么办的,这件就依例怎么办……这是公事,父皇不必多考量儿臣的心意。”
真宗皇帝一时怔住。
“不过,”东宫太子顿了顿,复又轻轻启唇道,“在儿臣看来,事已至此,简宁陵却是非死不可了。”
“简宁陵不死,不足平天下读书人心中愤然郁意,”东宫太子言辞恳切地劝谏道,“且五弟兴办松鹤堂,势在必行。而今明文未出,却先闹了一桩舞弊案来。”
“倘若此案不秉公严明、从重处理,如何叫天下百姓看到朝廷举官府之力、供养百姓教化之职的决心?”
真宗皇帝默然半晌,长叹一口气,深为感慨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东宫太子的这个说法。
“你说的不错,”真宗皇帝捏了捏眉心,神情疲倦道,“先前是朕想的浅了。只是简宁陵斩便斩了,简隆这些年在湖广布政使司的位子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倒也并没有出过什么太大的篓子……”
“简隆或许在湖广布政使司的位子上做的不错,”东宫太子很轻地反驳道,“但朝中能在湖广布政使司位子上做得‘不错’的,却也并不是只有简隆一人……归根究底,事情闹大到今日这一步,简隆治家不严、纵容庇护之罪,是免不了的。”
“那就让简隆退了吧,”真宗皇帝叹息妥协道,“好歹给大庄做事这么些年,留最后一点脸面给他。朕下张密旨,示意他自己上书请辞吧……只是简隆可以退,简叔平又怎么办?”
“临安的性子,是有些张扬跋扈了,朕也有心磨一磨她的脾气,上回她气势汹汹地找过来,朕连见都没有见她,”真宗皇帝眉心微蹙,略有为难道,“可她毕竟是朕血浓于水的亲妹妹,先仁宗皇帝在时,宫中子嗣稀薄,她性情最为活泼生动,朕喜爱她,就像你早先喜欢你妹妹昭乐一样……”
真宗皇帝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比方打的有什么不合适,东宫太子却极不情愿将裴无洙与临安长公主放在一起比较。
或者说,在东宫太子心里,这世上就从没有什么人是可以和裴无洙放在一起比的。
——更遑论是区区一个临安长公主。
东宫太子心里一时不舒服极了。
偏偏说话的人是真宗皇帝,东宫太子不好随意打断,还得耐着脾性听着真宗皇帝继续絮絮叨叨地回忆道:“当年临安嫁人,先仁宗皇帝不舍得她远行,当时是想留了简叔平待在洛阳做个京官的……只是那简叔平自己争气,后来谋了个外放的肥缺。”
“这些年,临安走得远了,与朕见得少了。可朕只要一见到她,就总免不了想起当年兄弟姐妹几个一起在仁宗皇帝与文宣皇后膝下嬉笑玩闹的时候。”真宗皇帝的眼眶莫名有些湿润,自嘲地感慨道,“老了老了,事情一多,真是感觉人一下子就老了……人老了,就免不了总是喜欢回忆往昔。”
“朕老了,”真宗皇帝侧头看了看身旁长身玉立,芝兰玉树般的东宫太子,动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一时是既失落又骄傲,“一转眼,你也大了。”
——那是一种父母在孩子身上看到自己生命延续的复杂情感,
“明昱,”真宗皇帝心头百味陈杂,感慨完,索性也就借着这一时的伤感动情,与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