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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卖命一场,死了活了,于你们,又有什么关碍呢?”
“我父亲早年为你父皇卖命,卖到亲生女儿为人生生糟践而不得报,”赵逦珺神情倦怠道,“我母亲曾是怎样的金枝玉叶,可是后来呢,她的两个女儿,一个遭辱而嫁,一个更是只能被迫与一个女人绑在一起,一生难得幸福。”
“而今你又想我们一家人继续为你们兄妹卖命,”赵逦珺冷倦道,“公主殿下,您是高高在上金枝玉叶,可我们赵家却也不是贱如草芥、任人挥弄。”
裴其姝愣愣地僵坐了良久,才恍若大梦初醒般,错愕道:“原来珺姐……,柔嘉公主,一直都是这么厌恶我的么?”
裴其姝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滋味。
她不敢说李宓能拿赵家姊妹当亲女儿看,至少这么些年来,从普华寺意外结缘起,裴其姝一直以为,他们两家,是很亲密很亲密的。
秦国大长公主是传她剑道的恩师,赵逦文是一直以来被她放在心里的“自家人”……两辈子来,裴其姝不曾有过亲姐姐,她心里是拿柔嘉公主当长姊看的。
“厌恶?”赵逦珺将这两个字在舌尖玩弄了一番,轻笑着摇了摇头,断然否认道,“怎么会。你是救我出苦海的贵人,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如何也不会‘厌恶’你的。”
不知怎的,裴其姝看着赵逦珺脸上一如既往的清淡柔笑,却莫名觉出几分毛骨悚然的诡秘感。
赵逦珺好像是被裴其姝惊吓的神色给逗到了,低低一笑,叹息着缓缓抚上裴其姝的肩膀,柔声道:“你应该能感觉到的吧……我们明明没有真正有过什么交往,你却一直觉得很熟悉、很值得信赖。”
裴其姝微微一怔,想到了什么般,神色猛地一变。
“不错,”赵逦珺轻笑点头,认同道,“这就是‘三姓女’之间所谓的‘感召’了。”
“这些日子不太好受吧,”赵逦珺同情地瞧了眼裴其姝憔悴的面色,惋惜道,“记忆恢复之后,
原先的的印解除……‘碎金兆’的能力,叫你瞧了不少可怖的场面吧。”
裴其姝张了张嘴,没有回应赵逦珺这句若有似无的试探,只眉头紧锁,喃喃道:“你是‘黄粱指’……”
“是,却又不是,”赵逦珺先是轻轻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沉吟片刻,如此道,“确切地说,曾经是,后来又不是了。”
“现在的‘黄粱指’黏你黏得很厉害,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曾经是你,后来是阿文,”裴其姝错愕不解,“三姓女所谓的‘传女不传男’,还能如此传?”
“本来按道理是不行的,”赵逦珺眨了眨眼,歪头笑道,“这不是在我身上出了些问题,所以就意外成了如今这情况。”
裴其姝直觉这所谓的“问题”与现在赵逦珺会出现在这里有关。
“我曾经这里,出了点小毛病,”赵逦珺也不多卖关子,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角,平静道,“差点就疯了。”
“没成想事有凑巧,正好遇到你命悬一线,在死生之间挣扎,”赵逦珺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温柔一笑,淡淡道,“你‘吸引’了我,也安抚了我,当时为了救你,花费了我们很大的功夫,也用尽了我血脉里最后的那点所谓的‘馈赠’。”
“所以后来我就又‘不是’了,”赵逦珺回忆到这里,泄了口气,无奈道,“本以为事情便到此为止了,没成想,我是解脱了,却是阿文替我再受了这苦。”
“不过阿文却是一点也不难受,”提到妹妹,赵逦珺脸上的笑容又情不自禁地更真挚了些,平静陈述道,“她真是很喜欢很喜欢你。‘黄粱指’可以很容易地渗透人心,她倒是很乐意用这些小把戏解决你那点小烦恼。”
裴其姝忆起赵逦文对上七皇子屡战屡胜的精彩战绩,一时无言。
“说起来,我真的该好好地谢谢你,”赵逦珺平静道,“如果不是你,我早被逼疯了。你救了我,我却反过来替人劝降你,说起来是有点恩将仇报了。不过等你们夫妻和睦、伉俪情深、儿孙满堂的时候,说不得也还要反与我一杯谢媒酒呢……”
“差点‘疯’了,为什么疯?”裴其姝不想听赵逦珺不咸不淡地聊这些,有些被那语调里的微妙嘲讽激怒了般,有些恶意地冷冷自嘲道,“我当时才几岁,真是何德何能,还能‘安抚’得了你。”
赵逦珺似乎是没料想到裴其姝会突然变得如此尖锐犀利,被刺得微微一愣,继而笑了。
只是这一回的笑,连丁点的温度都不再有了。
“你当然可以,你真是太小看自己了,昭乐公主殿下,”赵逦珺弯了弯唇,温柔道,“我疯,不过是因为我想不明白,郑想怎么能喜欢我呢?他喜欢我,却又一味地侮我辱我,我不明白,爱是那么干净美好的东西,怎么能有人一边爱我一边又不停地伤害我呢?”
“不过我后来懂了,我被‘黄粱指’骗了。郑想是喜欢我,可他那种恶心人的喜欢,完全不足以我为此便自降身份、自觉亏欠拖累了他便点头答应下嫁,后来又更是一退再退,百般忍受郑家人的磋磨龌龊。”
“我疯,只是因为我那时傻,我不懂这世上‘爱’也是分人,不是所有人脑子里自以为的‘爱’都是配得上称一句‘爱’的,”赵逦珺柔柔笑道,“只是后来我懂了,我放手了,不继续自轻自贱自我折磨任人羞辱了。我这被骗的愚蠢,尚且还有回头之路,虽然坎坷,但不至于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