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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包裹的东西,外面还缠着胶布。
“大哥,这啥呀?”
高大平没说话,接过纸包“咔咔”拆开,里面露出个黑色的boSS包。
兄弟一看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出事了。
打开boSS包,三把小巧的手枪躺在里面,旁边还有不少子弹。“大哥,这……这干啥呀?” 兄弟声音都抖了。
“别废话!”高大平喘着气,“别看这一年没打仗,真要干起来,这玩意儿才管用!”
他试着想装子弹,可手抖得厉害,刚做完手术没劲儿,“帮我把子弹上上。”
“大哥,要不我回家把家伙取来?我二叔家还有两把老洋炮,咱一起带上!”兄弟急着说。
“你们都别去,在家等着。”高大平摆摆手,眼神狠得吓人,“我自己去送张家强上路,不用你们,我一个人够了。”
兄弟们全急了:“大哥,为啥不让我们去?我们跟你一起去!”
高大平叹口气,摆摆手:“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们都是我高大平一辈子最好的哥们儿。大哥要走了,还有很多事儿需要你们做。”
这话一说,兄弟们全明白了——他这是要拼命,要把张家强彻底“送走”,这可不是简单的打仗,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去的。
“你们都别去,我自己送走他就行。”高大平眼神坚定,“把我扶上车,你们就回去,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们。大哥一辈子教你们讲义气,你们够用了。你嫂子和大侄子,以后就靠你们照顾了,你们肩上还有重任呢。”
兄弟们一听这话,当场就哭了:“大哥!平哥!我跟你去!我们不怕死,陪你一起干!”
“张家强算个屁,我跟你去!”
可高大平摇摇头:“兄弟们的心意我领了,下辈子咱还做兄弟。但这次,必须我自己去。”
这帮兄弟看着高大平,再想想赵三那种出事就把兄弟推出去顶罪的德行,更觉得眼前的大哥是真讲究。
有人“噗通”跪下了,其他人跟着跪了一片,都知道大哥这一去,怕是回不来了,这是真要“上路”了。
“大哥!我们照顾好嫂子和侄子,你放心!”
高大平点点头,挣扎着站起来,兄弟赶紧扶他。他把三把上满子弹的手枪别在腰间,每走一步都晃悠,刚输完血的身体虚得厉害,可眼神里全是决绝。
“老三,”他喊住一个兄弟,“车钥匙给我。”
兄弟哭着递过钥匙,看着高大平被扶上车,车缓缓开走时,后面的兄弟还在喊:“大哥保重!”
没人知道,这辆车开向张家强的开业宴,也开向了松原江湖最惨烈的结局!
魏洪森看着高大平那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劝也是白搭——社会人这面子啊,比命都金贵。
被张家强打成这样,不把这口气挣回来,高大平在松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活着都觉得窝囊。
这时候的高大平刚输了两千多cc血,身上的点滴管刚拔,整个人虚得像摊烂泥。
有过重伤经历的人都懂,就像女人生完孩子第二天,浑身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动,何况他这还是开颅手术加手指骨折,身上被钢管砸的伤口还在渗血,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虚劲儿,能把硬汉熬成软脚虾。
兄弟几个小心翼翼地把高大平扶上捷达车,他咬着牙哆哆嗦嗦戴上压舌帽,又把墨镜往脸上一扣,遮住那肿成一条缝的眼睛。
启动车子时,折了的手指头按在点火键上,疼得他“嘶”地抽了口冷气,可他硬是凭着一股狠劲,“咔嚓”一声打着了火。
握着方向盘的手止不住地抖,脑袋里的碎骨像扎着针,每颠簸一下都疼得眼前发黑,可他就像《天若有情》里刘德华演的华弟,开着车冲向未知的结局,后视镜里兄弟担忧的脸越来越远,他知道这趟是单程路,没打算回头。
路上风一吹,高大平脑子里翻江倒海。
想当年他在松原多横,江南江北谁不喊他一声“平哥”?收拾张家强跟逗小孩似的,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可现在呢?被这小子打得脑袋开瓢、手指头折,连道上兄弟都跑去捧他的场,这口气咽下去,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他越想越气,他腾出一只手捶了下方向盘,疼得龇牙咧嘴,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可眼里的狠劲却越来越足。
就凭着这股执念,他居然迷迷糊糊开到了张家强他哥的开业酒楼门口,全程没带一个兄弟,孤零零一辆车停在路边,像一头受伤的孤狼。
此时的酒楼里早就闹翻了天。一楼大厅三十多桌坐得满满当当,三百多号人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南来的北往的,佳木斯的、通辽的,白道上的小领导、黑道上的混子、体校的学员,连交警队的阿sir都来了七八个,个个端着酒杯围着张家强喊“强哥”,把他捧得晕头转向。
张家强他哥是公务员,知道收礼请客影响不好,干脆躲在家里没露面,把这露脸的活儿全交给了弟弟。
张家强坐在中间的主桌,左一杯右一杯地喝着,脸上笑开了花,正应了那句“人生得意须尽欢”,早把高大平的威胁抛到了脑后。
门口光负责迎客送客的兄弟就站了两排,“李哥慢走,常来啊”“二哥路上小心”的招呼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过年。
突然,一辆灰扑扑的捷达“嘎吱”一声停在酒楼门口的马路牙子上,连车牌都没挂。
一个负责迎客的小弟探头瞅了一眼,嘴里嘟囔:“这谁啊?这时候才来随礼?”
就见车门慢悠悠地打开,半天从里面“爬”出个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