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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乡下传来噩耗。
许文实进了赌坊,把许家百亩田全输光了。
听闻这个消息,水芹只觉得不可置信,毕竟许文实比爹还要老实,又是在穷乡僻壤,怎么会沾上赌呢。
直到爹愤愤道,有人在背后算计许家,水芹才恍然大悟。
许文实接触赌这玩意不过一个月,竟从中挣了一百两银子,自此相信了自己真的是赌博天才,后又被几个人起哄,以为自己真能靠赌挣到一千两,便压上了所有筹码,结果就是钱没挣到,还把家中价值两百两的田全赔光了。
许文实输光了钱,才恍然,这都是一个局,而设这局的人,便是对许家恶意满满的村长许富。
那可是一百亩田,两百多两银子啊!
“爹,晏清哥怎么样了?”还有不到半个月便是院试,按计划三五天后许晏清就该启程,而现在,家中发生了这么大变故,他恐怕没心思去参加院试。
但这不就正中了许富的下怀!
提到许晏清,蒋满谷重重地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他当然不好受啦,现在打算放弃考科举,在家种田呢。”
“他怎么这么糊涂?”水芹忍不住替他急,许富是许家村的村长,要是他不考出个什么功名,那日后一辈子都要被许富压制住,永远翻不了身啦。
“水芹啊,他们家比你想象的复杂多了,”蒋满谷目光闪烁,“晏清那孩子在读书上有天分,他堂弟大虎据说也不差。从前他们仗着家里有地,不怎么留钱,现在事一出,他们手里只有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能干啥,最多只能买十亩水田,他们一家子,十亩水田勉强够他们一家子活,那还有闲钱供晏清读书呢。这次晏清去赶考,得在府城待上一个月,怎么着都要二三十两银子吧,你说晏清能怎么办呢,唉……”
水芹怒了:“爹,他们不知道,那你自己还不清楚吗,我们家赚了多少钱啊,难不成还借不出几十两银子?只要晏清哥考上秀才,那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我就不信那赌坊敢把秀才家的一百亩地全吃了,真不怕撑啊!”
蒋满谷是觉得许晏清这小伙子挺可惜的,但他对外都说自家借钱买地呢,要是真借了他家那么一大笔钱,叫别人看出点什么可怎么办啊。
但真的一点都不帮的话,确实说不过去。
他就这么苦恼地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水芹听了差点没晕厥:“爹啊,你直接把钱给晏清哥,让他对外说是自己恩师与同窗借给他的不就行了嘛!”
蒋满谷一拍脑袋:“对啊,哎呦你看我这猪脑子,真是啥都想不到。”
水芹都快急死了,实在放心不下,连忙请假和爹一起回乡下。
“笃笃笃……”
“晏清哥,我能进来吗?”水芹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问。
过了许久,门内才传来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水芹推开门,屋内十分灰暗,像是笼罩着一层阴霾,许晏清坐在窗边的小书桌上,微弱的光从窗外透进来,散在他苍白的脸上,更显脆弱。他转头,对她勉力一笑:“你来啦。”
输光田地的事发生不过三天,而他活像是被饿了半个月一般,本来就瘦弱的身躯更加骨瘦形销,合身的衣袍变得空荡荡,水芹见了鼻子一酸,心中蓦地一疼。
她的神仙小哥哥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果然世事难料,我算到了千百条放弃科举的理由,却唯独漏了这一条。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这么的突然。”
许晏清喃喃着,自嘲笑道:“枉我还做着金榜题名的梦,果然,都是梦一场罢了……”
水芹忍住马上要夺眶而出的泪珠,从怀中掏出五十两银票,看着他的眼睛道:“你忘了吗,我说过的,如果真遇上了这一天,我会供你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