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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死,是天机阁历代阁主穷尽心力推演却始终无解的谜题。
慧觉轻叹一声。
“因为他赴死之时,心中仍有牵挂。”
他看向林动。
“那根红绳。”
林动心头一震。
“神族封神,需斩断尘缘。”慧觉语声低沉,“但羿神封神之后,却爱上了一个人族女子——刑天。这份情缘,成了他唯一的软肋。”
“终焉之战爆发时,虚渊之主曾以刑天的性命相要挟,逼羿神退守界碑。羿神若退,封印无法完成,源界必亡。羿神若不退,刑天必死。”
林动瞳孔收缩。
“那他……”
“他选了第三条路。”慧觉道,“他以自身为代价,将虚渊之主的本体封印于终焉墟深处,同时以最后一丝神力护住了刑天的残魂。刑天能活三万年,不是因为她修为通天,而是因为羿神在陨落前,将一半的神格给了她。”
林动掌心那道金色泪痕骤然灼热,烫得几乎握不住。
一半的神格。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羿神本可以更强,本可以在那一战中活下来,本可以与刑天相守余生。
但他没有。
他把那一半神格给了刑天,自己只带着另一半奔赴战场。
他赴死的时候,心中想的不是荣耀,不是职责,不是神族的存亡。
他想的是,她能不能活下来。
“三关。”慧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试心,是考验后来者能否如他一般,以众生为先。试力,是考验后来者能否承受他留下的残力。试命……”
他顿了顿。
“是考验后来者,能否放下心中最重的那道牵挂。”
林动沉默良久。
他想起那道跨越三万年的画面——羿神临死前伸出手,指骨间缠绕着褪色的红绳。他至死都没有放下那根红绳。他至死都在望着刑天的方向。
试命关。
放下心中最重的那道牵挂。
羿神自己都没有做到的事,却要后来者做到。
这是什么道理?
慧觉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施主以为这不公?”
林动没有回答。
慧觉望着舷窗外翻涌的风暴,语气平静如水。
“老僧年轻时,也曾有过牵挂。”他道,“那是一株娑罗树,长在须弥山顶,枯了六十年。老僧每日为它浇水,每日为它诵经,日日如此,年年如此。寺中僧众皆道老僧痴了。”
他微微一顿。
“第七年开春,它发了新芽。”
林动静静听着。
“那时老僧方知,牵挂不是负担。”慧觉转头看向他,“牵挂是让一个人走下去的力气。”
他凝视林动的眼睛。
“羿神设下试命关,不是为了让你斩断牵挂。而是为了让你明白,那道牵挂,才是你走完这条路唯一的力量。”
破虚梭猛然一震。
舱外,混沌风暴的翻涌骤然加剧,灰紫色的云层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裂隙,每一道裂隙都通向深不见底的虚无。梭身剧烈颠簸,阵法光芒明灭不定,那五名护道盟修士齐齐变色。
“到了。”璇玑子的声音从梭首传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意。
林动起身,走向舷窗。
窗外,风暴最深处,一道巨大的裂隙横亘于虚空之中。裂隙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仿佛被某种巨力从内部撕裂。裂隙之内,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存在。
但那黑暗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光。
很淡,很遥远,如风中残烛。
却是这三万年来,从未熄灭的光。
那是羿神陨落的地方。
那是终焉墟。
林动掌心那道金色泪痕骤然滚烫,烫到仿佛要灼穿他的皮肉,烙印进他的骨骼。
泪痕深处,那道跨越了三万年的契约,正在缓缓苏醒。
“破虚梭无法穿越那道裂隙。”璇玑子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裂隙内的法则与外界截然不同,任何外力进入都会被绞碎。接下来的路,只能你自己走。”
林动点头。
他转身,看向舱内众人。
慧觉大师静立舱门处,僧袍微动,眉目低垂,如古寺檐角悬铃,风雨不动。璇玑子面色凝重,眼中有关切,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那五名护道盟修士齐齐躬身行礼,无论此前对这位“钥匙”少年有何成见,此刻皆只剩敬意。
林动一一回礼。
最后,他走到慧觉面前。
“大师。”
慧觉看着他,微微一笑。
“去吧。”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殷殷嘱托,只有这两个字。
一如启程那日。
林动深深一礼,转身走向舱门。
舱门开启的刹那,混沌风暴的咆哮如怒潮般灌入。灰紫色的狂风撕裂一切,法则碎片如刀刃般飞舞,每一道都足以重创化神境修士。
林动深吸一口气,迈入风暴之中。
身后,舱门缓缓闭合。
舷窗内,慧觉的身影静静伫立,如一座永不倒塌的古寺。
林动转身,望向那道裂隙。
裂隙深处,那点微弱的光仍在闪烁,如一颗沉睡了三万年的心脏,正在缓缓苏醒。
他踏出一步。
风暴撕扯着他的身体,法则碎片切割着他的皮肤,虚无的气息侵蚀着他的神魂。但他掌心的金色泪痕越来越亮,越来越烫,如同一条无形的绳索,牵引着他向裂隙深处走去。
一步。
又一步。
又一步。
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来到裂隙边缘。
面前,是深不见底的虚无。
身后,是来路,是牵挂,是那些等他回来的人。
林动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眼时,他迈入裂隙。
黑暗吞没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