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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他们,现在过去,兴许还能见着……”
话音落下,巷子里一阵沉默,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市嚣与风声。
姜无悔缓缓抬眸,望向街尾方向。
前方视线被阻,他并不能瞧见那边是什么情况,不过这风声之中 似乎隐隐有喧闹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
他没有再看老乞丐,只从怀中摸出一小块碎银,随手抛过去。
哐当…
碎银子准确无误的落入破碗当中,银灿灿的亮光,几乎令老乞丐的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马蹄声渐渐远去,老乞丐只听那骑马之人的声音传来:
“念你实话实说,这银钱便赏你了。”
老乞丐慌忙伸手,一把将破碗里的银子给抓了起来,直接放入了怀中,脸上满是笑意,直接伏地而拜,嘴上道谢: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
等他再抬头时,眼前那一人一马已然不见,只余巷中寒风穿行,卷起几片枯叶。
老乞丐摸了摸胸口,两颗碎银压在胸膛上的压实感,令他感到安心,他克制住心头的开心激动,喃喃道:
“太好了,这不是梦,这人真的赏了我几两碎银,今日总算可以不用再挨冷受饿了,待会就用那仅存的铜板买个油饼来吃吃!”
一想到油饼那热酥葱香的滋味,老人嘴里就止不住的分泌出口水。
……
“龙门客栈,应当就是此处了。”
姜无悔勒住缰绳,胯下黑马停下脚步,鼻孔里喷出一团白雾,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他凝视着这条名为“长平坊”的街口,眉头不由得锁紧。
眼前景象,已非“拥挤”二字可以形容。
整条青石铺就的街道,此刻活像一条被硬生生塞满、即将涨破的麻袋,密密麻麻的人,从头攒动,摩肩接踵。
孩童的啼哭、妇人的抱怨、汉子的粗声叫嚷、还有无数含混不清的议论,所有这些声音搅拌在一起,蒸腾成一片嗡嗡然、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直冲上空那片灰蒙蒙的天。
别说骑马通过,便是想侧身挤进去,恐怕也得费上九牛二虎之力。
空气里弥漫着人体蒸腾出的暖烘烘的汗味、路边食摊冷掉的油脂气,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
姜无悔目光如刀,刮过眼前这片黑压压的人海。
这些人脸上的神情出奇一致,全是近乎兴奋的好奇之色,前排的人踮着脚尖,脖颈伸得老长,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拉扯着,想要看清什么。
后面的人则不安分地推搡着。
“让让,都让让,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哎呦,谁特么踩我脚趾了,还不快挪开,疼死我了。”
“是哪个王八犊子摸老娘胸的,你这个没娘的玩意,没摸过女人吗?要摸回家摸你娘去!
老娘这胸可金贵着呢,半个时辰可得十两银子,真要想摸等会去春娇阁寻老娘去,老娘是十七号,别太娘的忘了!”
“你个鸡婆就别嚷嚷了,快给老子闪一边去,挡我道了!”
“他奶奶的,我做鸡就不能说了?难道鸡就该被别人白白占了便宜?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你要是看不起我们,有种你别找我们这类人。”
“你个老娘们,大声嚷嚷什么?还以为做鸡很光荣?就你这模样,谁稀罕摸你?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借过,借过,大家伙都让让,我钥匙拉客栈了,让我进去把钥匙拿上。”
…
这些人努力想在人墙中寻得一丝缝隙,好将视线投向前方,投向那被层层叠叠背影遮挡的客栈,仿佛那里不是寻常客栈,而是突然降下了什么稀世珍宝,或是来了能勾魂摄魄的绝代佳人。
姜无悔微微抬首,视线越过下方涌动的人头,投向街道两侧。
这一看,他眸色深了几分。
只见两旁高低错落的屋顶、飞檐、乃至探出的晾晒栏杆上,不知何时,竟也立着些身影。
这些人或抱臂独立,或斜坐瓦上,姿态看似闲散,却与下方乱哄哄的百姓截然不同。
他们大多衣衫单薄,这冬日寒气似乎侵扰不了分毫,只是静静立着,目光如鹰隼,同样投向那众人目光所及之处。
这些人衣袂偶尔被风拂动,隐约可见贴身利落的劲装,以及腰间、背上那形制各异的兵刃轮廓。
他们全都气息沉凝,与周遭嘈杂格格不入,自成一方冷肃天地,一瞧便知,这些人乃是江湖客,而且为数不少,身手看来都不弱。
能让这些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手,也按捺不住,如同嗅到血腥气的秃鹫般聚拢过来,占据高处观望……
看来这客栈闹出的动静着实不小。
姜无悔握着缰绳的手,不由的用力了几分,这马绳在他手里紧缩变形,微微发出响声,像是快要被捏成齑粉似的。
此刻他心头的怒火再次燃了起来。
早在出发之前。
他就反复叮嘱过江南六怪,此次任务一定要做到悄无声息,一定不要将动静闹得太大。
没想到这些蠢材竟把整个苦海镇的人,几乎都引了过来,而且这些人事情败露之后,居然还不逃走,竟一直待在原地。
莫不是想将他给供出来?
想到这。
姜无悔在心头冷冷的哼了一声,眼中透出寒意。
绝剑峰所做之事,定然是不能被公之于众了,毕竟在江湖之人眼里,绝剑峰乃是名门正派,若是被传出暗中做了龌龊之事,有损门派威严。
所以他已经打定主意。
一旦确认江南六怪将他给供了出来,那他就不会让这六人活着离开,此地便就是那六人的葬身之地!
他心头疑云与警惕交织,如阴霾弥漫。
黑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情绪的紧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