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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
这方世界。
武道修为最高便是先天圆满。
除此之外。
他还从未听说有人突破了新的境界。
也就是说。
先天境便是武道极限,至于在往上……
那就只能是仙物了!
他没有立刻追问那物件具体是什么,反而问道:“如此重宝,你翁家守了这些年,如今舍得?”
翁白瓮惨然一笑,眼圈泛红:
“宝物再重,也得有命享用。如今家族倾覆在即,若人都没了,守着死物何用?
只求前辈信我,此物绝对非同小可,值得您出手一次!”
许夜沉默了片刻,厅堂内落针可闻,只有翁白瓮粗重的呼吸声。
陆芝屏息凝神,她知道,许夜心动了。
而另一侧,蓝凤鸾的眼睛在听到“先天境之上”时,瞬间亮得惊人,那目光灼热地盯在翁白瓮身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终于,许夜缓缓靠回椅背,开口道:
“空口无凭。东西,我要先见到,判断其价值。至于救你翁家……”
他顿了顿,看到翁白瓮骤然亮起又充满忐忑的眼神,才继续道:
“若属实,我自有安排。”
“谢前辈!谢前辈!”
翁白瓮几乎是泣声叩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许夜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目光却已悠远,似乎已开始思量那“神秘之物”可能带来的变数。
厅堂内的气氛,悄然改变,暗流随着这个未露真容的承诺,开始重新涌动。
许夜与翁白瓮的对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声浪虽被墙壁阻隔了大部分,但“神秘之物”、“超越先天境”这几个关键的字眼,还是像风一样钻了出去,刮进了外间那些竖着耳朵的看客群里。
起初是靠近门口的几个闲汉,他们原本正抻着脖子,努力想从门缝里瞧点热闹,听到这话,齐齐一愣。
“啥?超越先天境?”
一个敞着怀、胸口露着青狼刺青的汉子掏了掏耳朵,满脸的横肉皱在一起,写满了困惑和不信:
“老王,我是不是听岔了?那翁公子说啥……超越先天境?”
被他叫做老王的是个干瘦男子,正踮着脚,此刻也忘了动作,张着嘴,半晌才结结巴巴道:
“好、好像是……可先天境不就是咱们知道的顶了天的大高手了?超越先天境……这是个啥说法?比先天还厉害?不能吧!”
这话像颗小石子,丢进了稍微大点的水洼,涟漪荡开,附近几堆人都听见了。
“胡扯呢吧!”
一个提着鸟笼、员外打扮的老者连连摇头,下巴上的肥肉跟着颤动:
“老夫活了六十载,听过的江湖轶事车载斗量,只听说后天练到极致入先天,先天高手那就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
超越先天,这怎么可能?听都没听说过先天之上还有境界。就是几百年前的武圣,最终记录也不过时先天圆满,便寿终正寝了,先天之上咋可能还有境界?”
“不对,你们听岔了重点!”
一个看似有些见识、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落魄书生挤了过来,眼睛发亮,带着发现秘密的兴奋:
“那翁公子说的是‘疑似关联到真气境之上的路径或隐秘’!
路径!隐秘!重点不是境界叫什么,而是……而是可能有条路,能通往先天之上的境界。”
“路径?”
青狼刺青汉子眼睛瞪得如铜铃:
“你的意思是……先天境不是到头?后面还有路?而那翁家的宝贝,能让人走上这条路,从而再开辟一个新的境界?”
这个推断比单纯的“宝贝”更令人震撼。人群“嗡”地一下,彻底骚动起来,比刚才得知翁家有宝时更加剧烈。
“我的娘咧……先天之上还有路?”
一个年轻镖师打扮的人失声叫道,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尖微微发白,脸上是一种混合着茫然与巨大冲击的神情。
他从小被教导的武道认知就是后天九重,真气圆满,而后叩开先天之门,便是武道巅峰。
此刻这个根基般的认知,突然被凿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后面深不见底、未知的黑暗,让他感到一阵心悸般的眩晕。
“怪不得!怪不得啊!”
那提着鸟笼的老员外也不摇头了,猛地一拍大腿,鸟笼里的画眉惊得扑腾乱跳:
“我就说,那江南六怪恶名昭彰,向来无利不起早,为何偏偏盯上不算顶尖的翁家,还一副不灭门不罢休的架势!
原来不是为了寻常恩怨财物,是为了……为了这条可能存在的‘路’!这是要断了别人的前程,抢了这天大的机缘啊!”
“天大的机缘……”
有人喃喃重复,眼神从最初的看热闹,渐渐染上了难以言喻的炽热与恐惧。
炽热的是那无法想象的“前路”,恐惧的是这机缘背后代表的腥风血雨。
“那会是什么东西?莫非是某种早已失传的、记载了先天之后如何修炼的古籍?”
“也可能是某位超越了先天的绝世强者留下的传承信物!”
“说不定是……一颗吃了就能脱胎换骨、打下超越先天根基的仙丹?虽然世上早无‘仙’的传说……”
“开什么玩笑,仙丹都来了。要是真有仙丹,翁家的人早就吃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有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翁家会被人顶上,原来是有如此机缘 。
翁家在这江湖之中,本就是顶尖存在,家中有两位真气圆满的武者坐镇,就是这样,还是遭了袭击。
看来这出手的人,定然是三宗七门的势力了,也只有这些有先天武者坐镇的宗门,才敢对翁家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