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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收回、完好无损甚至纤尘不染的手掌,又看向空中正在消散的剑气光尘,仿佛想从中找出幻术或取巧的痕迹。
但现实冰冷地回馈给他的,只有徒手捏碎他绝学的、铁一般的事实。
一种混合着羞辱、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悄然滋生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缠绕上他的心脏。
相较于三长老近乎失态的剧烈反应,二长老显得沉默许多,但那笼罩在厚重斗篷下的身躯,却散发出一种更加凝重、甚至堪称肃穆的气息。
他兜帽微抬,原本锁定战场、沉稳如山的气机,此刻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波动,仿佛平静的深潭被投入了一块巨石。
虽然看不清他兜帽下的面容,但可以想见,那必然是眉头紧锁,目光如电,充满了极度的审视与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但指尖却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显露出内心的波澜。
许夜这一手,已经远远超出了“初入先天”所能解释的范畴,甚至超越了一般先天武者对真气的运用理解。
这让他心中对许夜的评价,瞬间从“值得警惕的年轻天才”拔高到了“来历莫测、实力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周身的气息却悄然转变,从之前的居高临下、掌控全局,转变为一种全神贯注、如临大敌的戒备状态。
他甚至下意识地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重心下沉,气贯周身,仿佛下一瞬就可能面临石破天惊的攻击。
许夜轻描淡写间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足以让他收起所有轻视,将其视为平生罕见的劲敌。
躲在二十多丈外断墙之后的翁白瓮,此刻的状态最为不堪。
他原本紧绷如弓弦的身体,在剑气崩碎、光尘四溅的刹那,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坐在地,全靠手掌死死抠住冰冷粗糙的墙砖才勉强站稳。
额头上、后背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冰凉的冷汗,被寒风一吹,激得他浑身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他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腔里心脏疯狂擂动的巨响,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甚至感到了阵阵眩晕。
他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死死盯着许夜那淡然收回手的身影,以及空中飘散的、如同梦幻泡影般消失的剑气残光,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先前还在担心许夜不敌,盘算着如何趁乱渔利或随时逃命。
此刻,所有的盘算都被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砸得粉碎!
徒手捏碎那般恐怖的剑气?
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此人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自己那点可怜的、试图利用对方的心思,在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岂不是如同螳臂当车,可笑至极?
一股冰冷的后怕,顺着脊椎骨,爬遍了翁白瓮全身。
死寂被许夜打破。
他依旧立于那根微微摇曳的竹梢之上,身形随着寒风轻摆,仿佛刚才捏碎的不是一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先天剑气,而只是一缕扰人的游丝。
他目光转向依旧僵立原地、脸上凝固着惊骇与不敢置信的三长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却比任何讥诮言语更刺人的弧度。
“呵,”
许夜轻笑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凝滞的空气,落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俯瞰般的淡然与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你的本事,倒是与你这口气……相差甚远。”
他略作停顿,目光在三长老微微颤抖的手和那柄光芒略显黯淡的长剑上扫过,仿佛在评估一件不甚满意的兵器,随后用一种近乎闲聊的、却更显羞辱的语气问道:
“你中午……吃饭了么?怎地就这点力气?”
这话语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三长老的脸上,让他本就僵硬的面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兜帽下的阴影似乎都因极致的难堪与暴怒而扭曲了一瞬,嘴唇翕动,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反驳?
对方用事实将他的最强一击碾得粉碎!
怒骂?
在那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叫嚣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将翻涌到喉咙口的血腥气与怒吼强行咽下,一股憋闷到几乎要炸开的郁气在胸中横冲直撞。
而许夜这句听似随意的调侃,却偏偏……歪打正着,戳中了一个微不足道却又让他倍感屈辱的事实
——他中午,确实没吃饭。
从绝剑峰接到这桩隐秘却重要的宗门任务,他便与二长老带领部分精锐弟子昼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赴此地。
一路上既要隐匿行踪,又要安排人手封锁消息、探查翁府,可谓是心神紧绷,片刻未歇。
莫说午饭,便是清晨出发时的早饭,也不过是草草用了些干粮清水。
抵达翁府后,更是立刻展开行动,清理残余,逼问两个老骨头,直到察觉翁白瓮可能傍上不明先天武者,他又即刻与二长老商议,准备前往苦海镇……这一连串下来,哪里顾得上口腹之欲?
然而,这根本不是理由!
他是先天武者!
早已超越凡俗,餐风饮露、辟谷旬月也是等闲,体内先天元气生生不息,些许饮食与否,对战力的影响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方才那一击“烈阳叠浪斩”,确确实实是他目前状态下,所能催发出的、毫无保留的巅峰之力!
将精气神与剑意高度凝聚,叠浪九重,自信便是面对同阶强者,也能占得上风,甚至威胁到先天中期!
可是……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