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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冲而回,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腾!
“什么?!”
“这不可能!”
两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同时从两名绝剑峰弟子兜帽下传出,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全力施展的绝杀合击,竟然……连对方的护体气劲都未能突破?
甚至未能让对方移动分毫?!
然而,许夜并未给他们任何思考或变招的时间。
就在两人攻势受挫、心神剧震的刹那,许夜动了。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驱赶蚊蝇般,向着左右两侧,轻轻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不带丝毫烟火气,甚至没有激起半点劲风。
“噗。”
“噗。”
两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左侧那名施展“灵蛇七幻剑”的弟子,眉心正中骤然出现一个细小的血点。
他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眼中的惊骇瞬间化为死寂的茫然,随即,那点血痕迅速扩大,一缕混合着乳白之物的鲜血缓缓淌下。
他晃了晃,手中长剑“当啷”坠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软软倒下,从屋檐滚落,“嘭”地一声砸在下方的瓦砾堆中,再无动静。
右侧那名施展“大日轮斩”的弟子,则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当胸击中!
他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后背的斗篷“嗤啦”一声裂开一个大洞。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重重撞在十数丈外一堵残破的影壁上,将那厚重的砖墙都撞得裂开数道缝隙,这才滑落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从两人暴起出手,到双双毙命,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焦黑的枯叶,也带来了新鲜的血腥味。
许夜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又瞥了一眼下方寂静的山腹方向。
因果已了,星火暂存。
他不再停留,身形微晃,已然从飞檐上消失,如同融入渐浓的夜色之中,只留下翁府废墟上空盘旋的寒风,以及那两具无声诉说着实力鸿沟与残酷结局的绝剑峰弟子尸骸。
远处,苦海镇的灯火在黑暗中零星亮起,更远处,山林寂寂,雪原苍茫。
寒潭水波微漾,三道狼狈的身影先后挣扎着爬上岸边,浑身湿透,在冬夜的寒风里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
正是翁白瓮与两位族老。
他们喘息未定,便警惕地环顾四周。
翁府废墟浸没在浓稠的黑暗与死寂之中,只有远处零星未熄的火光映出断壁残垣狰狞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糊味依旧刺鼻。
方才上方隐约传来的短暂厉喝与打斗声已然止息,唯有寒风穿过破损建筑发出的呜咽,更添几分阴森。
翁白瓮抹去脸上的水珠,脸色在月光下显得苍白,但眼神却比在密室中时锐利了许多,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的警惕。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正在运功驱寒、脸色灰败的两位族老道:
“二位族老,方才上面动静,想必是那离去的年轻人顺手解决了留守的贼人。危机暂解,但此地绝不可久留!”
他目光扫过黑暗中的废墟,仿佛能感觉到无数未散尽的冤魂与仍未远离的危险。
“那些黑袍神秘人来历不明,组织严密,难保没有其他同伙在附近巡查,或是接到讯息后赶来接应。
趁此刻他们或许还未察觉此地变故,我们需立刻远离,找个安全所在,再图后计。”
翁文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寒气,他紧了紧身上湿漉漉且破损的衣袍,眼中虽仍有悲痛与不甘,却也点了点头,嘶哑道:
“白瓮所言甚是。翁府已成死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只是……”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望向翁府深处某个方向,那里是家族重地所在。
“那些贼人目标明确,直奔祠堂与我们,似乎对家族收藏的寻常财物与修炼资源并不在意。”
翁文继续道,声音带着一丝侥幸与现实的考量:
“家族宝库位置隐秘,且有机关阵法掩护,或许尚未被他们发现。
库中除了金银,尚存有一些这些年来收集的、有品阶的宝药、丹药,以及几件祖传的利器、软甲。
我们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甚至……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他看向翁白瓮,目光中带着长辈的关切与一丝急迫:
“尤其是你,白瓮。你天资卓绝,乃是我翁家未来希望,如今却只有真气五脉的修为。
江湖险恶,若无资源支撑,修炼之途必将艰难百倍。那些宝药丹药,正是你眼下急需之物!
若就此舍弃,我们身无分文,两手空空逃出去,恐怕生存都成问题,更遑论复仇与重振门楣了。”
另一位族老也喘息着附和:
“不错……白瓮,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但这‘青山’也需滋养。宝库中的东西,是我们眼下唯一能带走的‘根’。
至少,拿上一些最紧要的,也好过彻底赤条条亡命天涯。”
翁白瓮闻言,沉默了片刻。夜风刮过他湿冷的身体,让他头脑愈发清醒。族老们说得对,绝望的逃亡也需要资本。
仇恨与复兴是愿望。
活下去、提升实力才是迫在眉睫的现实。
那些资源,尤其是对修炼有益的宝药丹药,对他至关重要。
他并非迂腐之人,当下决断:
“二位族老言之有理。宝库资源,确是我们眼下急需。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