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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
此次召见,真的主要是为了布置这桩宗门任务?
但她深知文殊明为人奸猾,绝不敢全然放松警惕。
只是默默将围剿许夜的计划细节记在心中,同时对于文殊明竟然会如此“正经”地与她谈论宗门大事,感到一种极其怪异的违和感。
“好了,你回去好生准备罢,我就不留你用膳了。”
听闻此言,裴雨嫣胸中激起的并非轻松,而是更深沉的疑虑与警觉。
文殊明这反常的“爽快”放行,如同投入心湖的一块巨石,让她感到有些不安。
不过事关许夜,她还是多问了一句:
“听闻此人杀了我宗两位先天圆满境的长辈,现在却只是派出一位太上长老,是不是有些小看这人了?
万一此人的实力超乎寻常,那宗门此去,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折了宗门底蕴?”
文殊明淡然一笑:
“呵呵……要是这一次还让那小子逃走,或是让此次围剿失败,那也算他本事大了。
这次出马的人,可不是什么普通人物,哪位太上长老比你我加起来的年岁都还要大,能存活至今,手段岂是你我能揣测的?”
听闻此言。
裴雨嫣心里一沉。
能让文殊明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只能说明那个太上长老的实力,定然远超先天圆满武者。
那位太上长老的修为乃是何境,先天圆满……还是先天之上的境界?
想到这。
一个更为紧迫、也更为清晰的念头,立马占据了裴雨嫣的全部心神。
必须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传给那个被落霞宗视为心腹大患、即将陷入绝杀之局的许夜!
她立马提出告辞,快步返回自己那间清寂如雪洞的居所,反手落栓,将漫天风雪与潜在的窥探隔绝在外。
屋内寒气未散,她却浑然不觉,径直走到那张光洁的杉木书案前。
案上陈设极简,唯笔墨纸砚,映着窗外透入的惨淡雪光,泛着冷硬的色泽。
这一次,落霞宗的动作太大了!
听文殊明那虽未尽述、却已显露出冰山一角的布置,一位成名已久的太上长老亲自出马,调动“霞影卫”这等核心精锐,甚至可能还有附庸势力的高手协同。
这绝非寻常的追剿,而是一场策划周密、志在必得的绝杀之局!
如此规模的动员,只为对付一人,可见宗门对许夜的忌惮之深,杀心之切!
“绝不能让他们的谋划得逞!”
裴雨嫣眼中寒光湛然。
许夜是落霞宗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即便未必是朋友,也至少是……一线希望,一线可能打破这令人窒息局面的变数!
更何况。
文殊明那禽兽特意告知自己此事,还将自己纳入行动计划之中,天知道这背后藏着何等恶毒的算计?
或许,自己也是这杀局中的一环,一颗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
无论如何,破坏这个计划,于公于私,都势在必行。
她不再犹豫,取过一张韧性极佳、不易损毁的秘制笺纸,在砚中注入少量清水,素手研墨,动作快而稳。
墨汁浓黑如夜,映着她凝肃的面容。
笔落纸上,力透纸背,字迹清峭急促,却条理分明:
“急讯:落霞密令,围杀许夜。”
她首先点明要害,旋即以最精炼的语言,将文殊明所述核心信息一一罗列:
“时:约在旬日之内,确切时日待定,然宗门已开始暗中调集人手,征兆已显。”
“地:疑为‘断龙谷’,此地地势险绝,易布埋伏。”
“人:已知参与者包括长老‘赤阳’、‘铁壁’,另‘霞影卫’至少两队精锐,及不明数目附庸好手。文殊明亦暗示可能有更高层战力隐于幕后。”
“谋:明面布置为强攻合围,然文殊明提及‘需内外呼应’,疑在谷中或沿途预设陷阱、毒瘴、或扰乱灵觉之陷阱。彼分配吾于东南侧翼‘策应’,此地或为诱饵,或为监视薄弱处,具体情况不明。”
“注:此计划由文殊明亲口传达,其态反常,未露他欲,恐有更深图谋。消息可信度较高,然细节或有隐瞒、误导。落霞此番决心极大,许夜处境极危!”
写至此处,她笔锋稍顿,眉心紧锁。如何传递?
直接寻找许夜无异于大海捞针,且极易暴露。
她脑中飞快闪过几个隐秘的联系渠道,那是她多年来在仇恨驱动下,于宗门内外小心翼翼建立的、为数不多的“暗线”。
其中一条,或许可以利用……
她继续写道:
“传递途径:可试‘老地方’,‘青鸟’或能接应。若三日内无‘青鸟’回音,则此讯可能已泄,或渠道有变,务必警惕。”
“警示:落霞耳目遍布,行事万分谨慎。无论许夜是否得讯,围剿之势已成,近期西南‘断龙谷’周边必是龙潭虎穴,勿近为上。若欲破局,或可反向利用其布置,或避其锋芒,另寻时机。”
最后,她落下日期与一个极其简略、仅有她自己能辨识来源的暗记。
墨迹未干,她已小心地将信笺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特殊的不规则形状,边缘以指尖蘸取少许特制的粘合剂封住。
然后,她走到屋内唯一的木床旁,蹲下身,在床脚与地面相接的缝隙处,摸索到一个极其隐蔽的活扣,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一块看似与床脚浑然一体的木板弹开,露出一个仅能容纳数张纸笺的狭窄夹层。
里面除了这封刚写好的密信,还有另外两三个同样材质、形状各异的密封小折,都是她过往记录下的、关于文殊明及落霞宗某些阴暗面的碎片信息。
她将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