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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的精明锐利。
瞳孔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缩得很小,像针尖,正透过这狭窄的缝隙,如同审视货物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门外风雪中矗立的许夜。
目光在许夜年轻却沉稳的面容、挺拔的身姿上快速扫过。
尤其在许夜那双平静无波、却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上,略微停顿了半瞬。
‘唔……模样倒是生得极好,剑眉星目,气质不俗,不像那些满脸横肉、一身血腥气的江湖莽汉或逃犯……’
老者心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判断,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放松了那么一丝丝。
但常年在这荒僻之地开店的谨慎,让他并未完全放下戒心。
“咳咳……”
老者喉咙里发出几声干咳,像是清了清嗓子,也像是某种掩饰。
随即,那扇木门终于被完全拉开,发出更响的“吱呀”声。
一个佝偻、瘦小的身影完全暴露在门内的灯光和门外的风雪之间。
老者看上去约莫六七十岁年纪,身材矮小干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着好几个补丁的灰色棉袄,外面套着一件油光发亮、不知多久没洗的皮质围裙。
头发稀疏花白,在头顶胡乱挽了一个小髻,用一根木簪别住,露出光秃宽阔、布满老人斑的额头。
脸上沟壑纵横,肤色是一种长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下巴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根灰白的胡须。
一双手粗糙如同老树皮,指节粗大变形,沾着些洗不掉的油污和冻疮的痕迹。
他脸上挤出一个大概是笑容的表情,但因为皱纹太多太深,这笑容看起来有些僵硬怪异。
他侧身让开门口,用那沙哑苍老的声音问道,语气带着一种生意人特有的、混合着讨好与试探的腔调:
“这位公子……风雪夜寒,可是要住店?”
许夜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老者身上,将他从头到脚迅速打量了一番。
老者的外貌、穿着、姿态,都与一个在荒凉路边经营惨淡客栈的普通老人别无二致。
那双手上的冻疮和老茧,也像是常年操持粗活、受冻所致。
气息微弱而杂乱,并无丝毫内力的波动,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人。
许夜面色如常,对着老者微微颔首,简洁地回了一个字:
“是。”
老者见许夜应答得体,并无寻常江湖客那种咄咄逼人或粗鲁无礼之态,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又松了一分。
他脸上那僵硬的笑容自然了些许,侧身让得更开,一边引着许夜往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解释道:
“客人切莫怪老朽方才怠慢,实在是我这店开在这荒郊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县。如今世道不太平,不得不谨慎些……”
许夜迈步跨过门槛,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理解,并未多言。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客栈内部。
一楼是个兼做食肆的大堂,摆着五六张陈旧的木桌条凳,地面和桌椅上落着薄灰,显然久未认真打理。
角落里一个简陋的柜台,后面是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楼梯旁似乎还有一扇小门,应是通往厨房或后院。
几盏油灯挂在大堂各处,灯火昏暗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更添几分阴森。
“老先生。”
许夜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静:
“可还有干净的房间可住?需两间。”
“老先生?”
老者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混合着新奇与一丝受宠若惊的光芒。
他在这里开了十多年客栈,南来北往、三教九流的客人见过不少。
那些江湖莽汉多是粗声粗气地喊他老头、店家。
熟识些的客商或常走这条路的,就叫他黎老头或老黎头。
像许夜这般年轻,却用老先生这般客气甚至带着点文绉绉敬称的,还真是头一遭。
这细微的称呼差别,似乎瞬间拉近了一点距离,也让老者对许夜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他脸上笑容更热切了些,连声应道:
“有,房间是有的。公子,这屋外的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得人脸生疼,快请进来说话,暖和暖和。”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去关大门。
“且慢。”
许夜抬手虚拦了一下:
“我还有马车与同伴在外,不知贵店可有存放车马之处?”
“马车?”
老者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更有了底。
出门能用上马车代步的,要么家底殷实,要么身份不低,绝非那些可能吃了白食、拍了屁股就走的穷酸江湖客或亡命徒可比。
“有,后院有个宽敞的棚子,原本就是给过往客商存放车马用的,虽然简陋些,但遮风挡雪是没问题的。
公子且将马车引到侧面,从那边的小道绕到后院便是。”
老者连忙指着门外一侧说道。
许夜点头:
“有劳老先生稍候。”
说罢。
他转身走出客栈,重新回到风雪中。
许夜回到马车旁,简单对车厢内的陆芝和蓝凤鸾说明情况:
“这家客栈陈旧了些,不过天色已晚,风雪未停,暂住一夜也是好的。”
陆芝闻言,点点头,能住店总比露宿荒野强,她没那么讲究,轻声应道:
“有住的地方便好。”
许夜驾着马车,按照老者的指引,绕到客栈侧面一条狭窄、堆满积雪和杂物的巷子,缓缓行至后院。
后院果然有个用原木和茅草搭建的简易马棚,虽然破旧,但还算完整,里面已有两匹瘦马拴着,正低头嚼着干草。
将马车赶入棚内停好,许夜拍了拍拉车的两匹健马,又对齐天低声吩咐了几句,让它守在马车附近,警醒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