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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气息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郑重。
陆枫从短暂的思绪中抽离,目光重新落在老人脸上。
“何事?”
他问道,语气平稳,心中却已隐约猜到对方想说什么。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费力地吞咽了一下,干瘪的喉结滚动,昏黄的眼眸里交织着恳切、算计,以及一丝罕见的、近乎卑微的哀求。
他望着陆枫,这个他一生中为数不多无法完全掌控、却又在某些层面不得不依赖的人,声音沙哑而缓慢:
“以先生的智慧……和对我这老家伙的了解,恐怕……已经猜到我全部的盘算了吧?”
陆枫闻言,脸上并无波澜,只是极轻微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从得知武曌公主遇袭逃亡的路线,最终指向黎阳客栈,而许夜恰巧也在那里时,他便已然明了。
这绝非巧合。一场针对继承人的残酷生死考验,地点却偏偏选在了一个拥有绝对实力改变局面的年轻人附近,这其中的用意,不言而喻。
让武曌逃往黎阳客栈,目的绝非仅仅是对她个人能力的终极试炼。
那客栈里,有许夜。
这个自己唯一的徒弟,也是当今天下年轻一代中,实力最为莫测、潜力最为惊人的人物之一。
老人是想,在这最险恶的绝境中,为武曌铺设一条或许能通向最强助力的桥梁,甚至……奢望能结下更深的羁绊。
陆枫的视线平静地扫过老人脸上那混合着病态与精明的神情,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殿宇中清晰无比,直接点破了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你是想……用武曌,去捆绑许夜。”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所有温情与父女亲情的掩饰,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政治内核。
老人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否认,也没有尴尬,只是那哀求之色更深,也更多了几分破釜沉舟的坦率。
他艰难地牵动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而无奈的笑:
“先生明鉴……咳咳……我,也是……不得已。”
他喘息几下,积聚力气,眼神变得锐利而清醒,分析着冰冷的现实:
“我大周皇室……唯一的那位先天圆满老祖,已经逝去。
如今宫中,虽仍有几位先天供奉,可真正站在那武道绝巅、足以震慑四方宵小、压服桀骜江湖的圆满之境……一个也无。”
他的目光投向殿外无边的黑夜,仿佛能看到那暗流汹涌的天下:
“值此多事之秋,内外交困,一个没有绝顶武力坐镇的皇室,就像没有镇海神针的巨船,风浪稍大,便有倾覆之危。
朝廷的威严,皇权的稳固,很多时候……需要那样一个人,站在那里,就足以让许多人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陆枫脸上,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赌徒的光芒,却又带着深沉的疲惫:
“许夜……你的弟子,年纪不过双十,便已有力敌先天圆满的实力,其潜力,不可估量。
他是变数,是这盘死局中,朕能看到的……最耀眼,也最可能抓住的生机。”
“捆绑……”
老人重复了这个词,声音低哑:
“说得难听,却是实话。
朕希望武曌能活下来,更希望……她能在活下来的过程中,与许夜产生联系。
救命之恩,同行之谊,哪怕只是些许好感……只要有了联系,就有了可能。
若天可怜见,他们二人能……能更进一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赤裸裸地摊开在陆枫面前。
一个需要绝顶武力支撑的未来女皇,一个拥有绝顶武力却背景相对单纯的绝世天才。
联姻,或者某种稳固的同盟,是皇帝为女儿,也是为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所能设想的最有力的保障之一。
“先生……”
老人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恳切,甚至有一丝颤抖:
“我时日无多,这身后之事,只能做此安排。
或许算计,或许凉薄,但我……别无选择。
许夜那孩子……心性如何,只听先生平日偶尔提及,朕知他重情义,非冷酷之辈。
此事……朕不强求,只看天意与他们的缘法。
只求先生……看在往日情分,看在这江山百姓或许能因此多得一丝喘息之机的份上……莫要直接阻了这条线,可好?”
说完。
他像是耗尽了所有气力,瘫软下去。
只余一双眼睛。
带着最后的期盼与执拗,紧紧盯着陆枫。
养心殿内。
药味弥漫。
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地砖上,拉得很长,很扭曲。
一边是行将就木的帝王最后的政治布局与父性挣扎,一边是超然物外的强者面对徒弟可能被卷入漩涡的深沉静默。
空气凝固,只剩老人粗重艰难的呼吸声,在等待着陆枫的回应。
“哎……”
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从陆枫口中逸出,在空旷寂静的养心殿内缓缓荡开,仿佛带着积年的疲惫与无奈。
他看着榻上形容枯槁、眼中带着最后希冀的熟人,那声叹息里,有对往昔的追忆,也有对现实的深深倦怠。
这个曾几何时,还是个跟在自己身后,用清脆童音一声声唤着“先生”的稚嫩少年,如今已是油尽灯枯的帝王,正用尽最后的心力,为身后江山布下这残酷而精密的棋局。
拒绝的话,确实难以轻易出口。
这份不忍,并非源于对皇权的敬畏,而是对那段遥远旧时光里,一份纯粹情谊的残余顾念。
然而,许夜是他唯一的弟子。
是他在漫长的武道孤旅中,偶然拾得的一块未经雕琢的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