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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
则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门框上方那狭窄的横梁阴影里,屏息凝神,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守株待兔,后发制人。
果然,一击功成,将这贸然闯入的真气境武师一剑毙命。
“此人身手不弱,亦是真气修为……谁派来的?”
吴在明心念飞转,将自己近年来的仇家与可能结怨的目标迅速筛了一遍,却毫无头绪。
他干这行,向来谨慎。
接单必先审度,目标不明、背景过深者不碰。
出手必求绝杀,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几乎从未失手。
即便偶有失风,也自信处理得足够利落,不该引来如此迅速且精准的报复。
况且…
若真是有人雇凶杀他,难道事先不会打探清楚?
但凡稍作打听,也该知道他吴在明绝非初入真气境的寻常武师可比,断不会只派一个真气初期的杀手前来,这无异于送死。
“莫非……”
一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清晰。
“是……被殃及池鱼了?”
种种不合理之处似乎都有了答案。他不是目标,只是恰好身处目标所在的同一间客栈,成了这些执行灭口任务的杀手眼中,必须清除的目击者或潜在麻烦。
作为刀头舔血的杀手,他早已练就了即便沉睡也保持三分警醒的本事,呼吸绵长却耳听八方,稍有风吹草动便能瞬间惊醒。
这是他赖以生存的饭碗,若无这点本事,早就不知曝尸荒野多少次了。
因此。
在楼下第二次传来极其轻微的开门声,以及那不同于风雪的、刻意收敛却依旧被他捕捉到的呼吸与脚步声时。
他就已经彻底清醒。
如同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夜枭,静静聆听着楼下的异动。
他听得很清楚。
第二次开门后,至少有两人进入了客栈。
其中一人的呼吸…
沉重,滞涩,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和痛苦。
那是重伤之人才会有的气息。
他常年与生死打交道,对此再熟悉不过。
“以往都只是听同行说起过,行走江湖,最怕卷入这种不明不白的势力倾轧,没想到……今日这等糟心事,竟真落到了我吴在明的头上。”
吴在明心中暗骂一声,只觉得无比棘手。
他几乎可以断定,楼下那重伤者,以及其同伴,才是这群不速之客的真正目标。
而对方采取如此狠辣彻底的灭口手段,连客栈内其他无辜住客都不放过,足见那目标身份之敏感,牵扯之事之重大,已经到了不惜一切代价掩盖踪迹的地步。
这种浑水,他最是不愿沾染。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是江湖铁律。
此刻他却没时间、也没心思去细究那目标究竟是何方神圣,牵扯何等秘辛。
因为。
“沙……”
极其轻微的、几乎与地板摩擦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自门外走廊传来,停在了他的房门口。
紧接着,一道比刚才更加凝练、更加冰冷,带着明显审视与警惕意味的气息,透过门缝,悄然弥漫进来。
显然,刚才屋内那短暂的、虽然尽力压抑却难免泄出几分的打斗动静,以及此刻屋内浓重的血腥气,已经引起了门外同伙的警觉。
新的黑衣人,来了。
而且,这一个,无论是气息的沉稳程度,还是那份近乎实质的警惕与杀意,都远非刚才那初入真气的家伙可比。
吴在明眼神一凝,握剑的手腕轻轻转动,将剑身上的血珠悄然震落。
他不再去看地上的尸体,也不再思考那该死的池鱼之祸,整个人的精气神瞬间高度凝聚,如同拉满的弓弦,所有注意力都锁定在了那扇薄薄的、随时可能被暴力破开的房门之上。
阴影中。
他缓缓调整着呼吸,将身形与屋内家具的暗影更加完美地融合。
经验告诉他。
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硬仗。
……
另一间房间里。
油灯早已熄灭。
唯有窗外雪地反射的微光,透过破损的窗纸,在室内投下模糊惨淡的影子。
武曌盘膝坐在床铺内侧,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双目紧闭,全力运转着皇室秘传的《紫霞蕴元功》。
微弱却精纯的真气。
如同涓涓细流。
在她受损严重的经脉中艰难穿行。
试图修复那些被阴寒剧毒侵蚀的创伤。
并将残存在四肢百骸的顽固余毒一点点逼迫、消磨。
每运行一个小周天。
都伴随着针扎般的刺痛和经脉撕裂的酸胀感,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与之前逼毒时浸湿的内衣黏在一起,冰冷难受。
但她咬牙坚持着。
深知此刻恢复一分实力,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然而。
就在她心神专注于内息搬运的紧要关头,耳廓却微微一动。
楼下,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却绝不属于自然风雪的声响。
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很轻。
但在这死寂的雪夜里,对她这样五感敏锐又时刻警惕的人来说,已然足够清晰。
是掌柜的?
这么晚了还开门?
这个念头刚起,还未等她细想,那开门声之后……便再无声息。
没有客人进门时带进的寒风与雪沫声,没有交谈,没有脚步声,甚至连门被重新关上的声音都没有。
仿佛那扇门只是被风吹开了一条缝,又悄无声息地合拢了。
不对!
武曌心头骤然一紧,强行中断了行功,内息一阵紊乱,引得她喉头一甜,险些吐出血来。
但她死死忍住,将所有声息压制到最低,连呼吸都变得细长而微弱,几乎与冰冷的空气融为一体。
她侧耳倾听着,全身的神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