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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压制。
可若他身在皇城,有陆枫这等人物坐镇,那位前辈还敢来么?
皇城重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出的。
外地武者入京,需在城门处登记造册,说明来意;携带兵刃者,更是要被反复盘查。
若敢在皇城范围内动武,惊动了禁军,惊动了那位陆枫,先天圆满一怒之下,便是再强的高手,也得掂量掂量。
那位前辈再狂妄,总不至于狂妄到要在天子脚下、在先天圆满的眼皮底下动手吧?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位前辈真敢来,那又如何?
皇城不是荒郊野岭,这里有禁军,有供奉陆枫。
那位前辈若敢现身,第一个惊动的就是陆枫这位先天圆满境武者,而他乔无尽,只需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便是。
九阳离草是他的命根子,是他三十年后冲击先天圆满的唯一指望。
让他白白交出去?
凭什么?
就因为那个装神弄鬼的前辈吓唬了他一顿?
乔无尽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那晚在雪地里,他跪得那么卑微,求饶求得那么虔诚,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可这不代表他会乖乖就范,不代表他会老老实实把命根子交出去。
他乔无尽从一介农家子弟爬到今天,靠的是什么?
不是老实听话,而是见风使舵。
是能屈能伸。
是赌。
他赌那位前辈不敢来皇城。
赌陆枫的存在足以让对方忌惮。
赌这一次,他还能赢。
夕阳终于沉入了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被暮色吞没。
庭院里的光线暗了下来,有丫鬟轻手轻脚地走来,点上了廊下的灯笼。
昏黄的灯光亮起,将梨树的影子拉得更加幽深。
“老爷,天黑了,进屋吧。”
丫鬟轻声道。
乔无尽应了一声,缓缓从摇椅上坐起身来。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再次扫过院墙外那片已然融入夜色的皇城轮廓。
陆枫这个名字在他心中转了转,令他生出无限的底气,那位前辈再强,总不至于强到能与整个皇城为敌吧?
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迈步朝正房走去。
脚步轻快,带着一种卸下重担后的轻松。
身后,梨树的影子在灯笼的光晕中微微晃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幽暗中悄然滋生。
而乔无尽浑然不觉。
又过了几日。
日子过得飞快,快得让人几乎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乔无尽依旧像往常一样,每日清晨在演武场上打一趟拳,活动活动筋骨,而后便无所事事地躺在院子里。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闲散的生活,不用操心江湖恩怨,不用应付那些烦人的宾客,更不用去想那些让人头疼的麻烦事。
只需要晒太阳。
这几日的天气,好得有些不像话。
乔无尽躺在梨树下,眯着眼望着头顶那片湛蓝得近乎透明的天空,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往年的冬日,哪里有过这样一连数日都是阳光明媚的好时候?
腊月的天,要么是阴云密布,要么是风雪交加,能有一两个晴天就算老天开眼了。
可偏偏这段时日,很是不同。
居然一连五日,都是太阳当空,万里无云。
那阳光暖融融地洒下来,照在人身上,竟有几分春日的感觉。
院角的残雪早已化尽,地面干爽得不见一丝潮湿,连屋檐下那些常年挂着的冰凌,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奇了怪了。”
乔无尽望着天,嘀咕了一句。
不过天气这事,也不是人能定夺的。
老天要下雨,谁也拦不住,老天天晴,谁又能说什么?
他嘀咕了两句,便也懒得再多想,重新躺回摇椅上,任由那暖洋洋的阳光洒满全身。
管他呢。
有太阳晒着就是好事。
他这样想着,嘴角勾起一丝餍足的笑,慢慢阖上了眼。
阳光透过梨树疏朗的枝杈,在他的脸上、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在他周围缓缓流转。
晌午过后,丫鬟照例端来了果盘。
今日不是水晶菩提,那东西早被他打发给夫人处理去了,换成了寻常的蜜桔和柿饼。
乔无尽也不挑剔,接过丫鬟剥好的橘子,一瓣一瓣往嘴里送,吃得悠闲自在。
傍晚时分,他照例去夫人房里用了晚膳。
饭桌上,夫人絮絮叨叨说着府里的琐事,哪个下人不规矩,哪家亲戚又来信打秋风,女儿那边派人来问安……他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嗯一声,心却早就飘到了别处。
等天黑下来。
等天黑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时候。
这几日,他夜里都歇在三姨娘那边。
那女人刚过三十,正是风情最盛的年纪,身子软得像没有骨头,又会伺候人。
每夜搂着那温软的身子在怀,乔无尽都觉得这几十年没白活,打打杀杀一辈子,图的不就是这个?
白天晒太阳,晚上有人暖床。
日子好不快活。
乔无尽想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仰起头,望着天边那抹即将沉入地平线的晚霞,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什么江湖恩怨,什么先天圆满,什么那位神秘莫测的前辈,都见鬼去吧。
他乔无尽活了这么大岁数,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还不许他享享清福?
至于那位前辈的嘱咐……
去万客来酒楼等候?
呵。
乔无尽心中掠过一丝冷笑。他早就打定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