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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势,有的想探他的底,有的想在他身上捞好处,还有的,恐怕早就被其他兄弟收买了。
这些人,会为了他去拼命?
周珩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们不背后捅刀子,他就该烧高香了!
也就是他现在无人可用。
否则。
他垂下眼,那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浓烈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
否则,定要将这个组织血洗一遍。
一个一个揪出来,一个一个查清楚,该杀的杀,该剐的剐,一个都不留!
可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武曌还没死,父皇那边态度不明,其他几个兄弟虎视眈眈,他身边能用的人本就不多。
若是在这个时候对组织动手,那无异于自断臂膀,自毁长城。
他只能忍着。
只能继续用这些各怀鬼胎的人。
只能听着这些不知真假、不知掺了多少水分的汇报。
只能……
周珩深吸一口气,将那满腔的杀意与愤怒,一点一点地压回去。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浑身一颤,连忙伏得更低,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与急切:
“回……回殿下,属下已经……已经派人去查了!
那客栈并不正规,没有按律法登记住店人的姓名。所以……一时间……一时间还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不过……不过那年轻人身边还跟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个人的姓名,倒是查清楚了,叫蓝凤鸾。
此人之前在苦海镇,开了一家客栈,与翁家关系密切。在翁家被人灭门之后,此人便离开了苦海镇。”
周珩静静地听着,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越来越深。
“我要的是这个人的消息吗?”
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冷,没有半分温度。
“我要的是那个年轻人的消息!”
黑衣人一僵,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他的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属……属下还在查……”
“查?”
周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可旋即又压了下去,变成一种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平静。
“此事过去已经三日了,你让本殿等你的还在查?你们还要查到什么时候?”
“七日?”
“半月?”
“还是一月?”
黑衣人伏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龙涎香,依旧在静静地燃烧,袅袅的青烟扭曲着升腾,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周珩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着,那满腔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他的手按在腰间那柄装饰华贵的长剑剑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剑身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杀了眼前这人?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个办事不力的废物,一个连消息都查不清楚的蠢货,杀了也就杀了,能有多大点事?
可他没有拔剑。
那按在剑柄上的手,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
周珩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
那双眼里的怒火,依旧在燃烧,可那燃烧的火焰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那是理智,是算计,是这么多年在皇室争斗中磨炼出来的、刻入骨髓的本能。
眼前这人,虽然废物,虽然办事不力,可好歹是他的人。
准确地说,是他心腹所管理的一组杀手。这些人明面上是他四皇子的势力,是他花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班底。
杀了这一个,固然解气,可剩下的那些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殿下赏罚分明,还是会觉得殿下喜怒无常,动辄杀人?
更何况,此人隶属的那个小组,在组织里也算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若是因为一时愤怒而杀了他们的头领,剩下的那些人,还会忠心为他效力吗?
怕是只会离心离德,甚至会暗中投靠其他兄弟。
杀一人而失一队,这笔账,他算得清。
周珩垂下眼,那眼底深处的杀意,一点一点地敛去。
君主之心,应宽如东海,广若星河。
这是他从小读史书时,最常看到的一句话。那些名垂青史的明君,哪一个不是心胸宽广,能容常人所不能容?
若是动辄因怒杀人,那和那些暴君昏君有什么区别?
他想起古书上的那些记载。
《治世要略》有云:君心似民心,亦失难得。无理无据,只凭心情而夺人性命,则失君心,失民心,登大位而无望。
这句话,他小时候读不懂,只觉得是那些老学究在说些大道理。
可随着年岁渐长,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他越来越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君心,就是民心。
失了君心,就失了民心。
失了民心,就算坐上那个位置,也坐不稳。
父皇登基这么多年,为什么能在内忧外患中稳住江山?
靠的不仅仅是他那些手段,更是他从不因怒杀人,从不凭心情处置臣子。就算要杀,也要找个罪名,找个理由,让天下人心服口服。
这才是为君之道。
而他周珩,既然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必须学会这一点。
必须学会克制。
必须学会忍耐。
必须学会……不因一时之怒,而坏了自己的大事。
周珩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那满腔的怒火,终于被他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沉入心底最深处,化作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而是转过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
冷冽的寒风顿时扑面而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他鬓边的发丝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