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子?
惩戒这个极有可能继承大统之人?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张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神情,有愤怒,有屈辱,有忌惮,还有一丝隐藏在最深处的、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有龙涎香的青烟,依旧在袅袅升腾。
窗外,阳光正好。
可这份阳光,却照不进这间书房,照不进这个皇子阴沉的心里。
王通此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的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地砖,那寒意透过皮肉渗入骨头,让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可比起这点寒意,更让他恐惧的,是头顶那片死一般的沉默。
他虽没瞧见四皇子此刻的神色,可他终归跟在四皇子身边好多年了。
从一个小小的跟班,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见过四皇子高兴时的模样,见过四皇子失意时的模样,也见过四皇子动怒时的模样。
以他对四皇子的了解,他就算不看,也能猜到。
此刻的四皇子,绝对是暴怒不已。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是火山喷发前那一刻令人窒息的平静。
王通跪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而压抑,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偷东西,生怕被人发现。
他在等。
等那暴风雨落下来。
等那火山喷发出来。
等那一声足以将他撕碎的怒吼。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一秒。
两秒。
三秒。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
王通浑身一颤,险些瘫倒在地。
他用余光偷偷一扫,是四皇子手边的那只青瓷茶盏,此刻已经碎成了几瓣,茶水泼洒了一桌,浸湿了摊开的书卷,浸湿了那些密报,一滴一滴,顺着桌沿往下淌。
可四皇子连看都没看那茶盏一眼。
他只是死死盯着王通,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那张脸,阴沉得可怕,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喘息,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抑。
“他杀了朕的人,还要朕给他东西?”
王通伏在地上,不敢接话。
周珩猛地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吱嘎”一声向后滑出半尺。
他在书案后来回踱了几步,脚步沉重而急促,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通心上。
“三品四品五品丹药各两瓶?九阶宝药一株?十万两金银珠宝?”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
“还精神创伤费?!”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盯着王通。
“她的女人受了什么创伤?!一根汗毛都没掉!”
王通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属……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可……可属下不敢说……那……那人实在太可怕了……老六他们……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珩听到这话,那满腔的怒火,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良久。
他忽然转过身,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书架上!
“轰——!”
那书架摇晃了几下,上面摆放的书籍、卷轴、珍玩哗啦啦掉落一地,一片狼藉。
“混蛋!”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屈辱。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威胁本殿下!”
“也敢向本殿下要钱!”
“也敢说要惩戒本殿下!”
他喘着粗气,站在那里,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王通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个字也不敢说。
书房里,一片狼藉。
龙涎香的青烟依旧在袅袅升腾,可那幽香,此刻早已被怒火和屈辱冲得干干净净。
良久。
周珩终于缓缓坐回椅子里。
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可那怒火,正在一点一点地被他压下去。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王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那些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涩意。
“需要多少银子?”
王通听的一愣。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怒容的四皇子。
他忽然明白了。
殿下这是……要认栽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殿下吗?’
王通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跟了四皇子多少年了?
十年?
还是十二年?
从一个小小的跟班,到如今的心腹,他见过殿下无数次发怒的模样。
每一次,只要有人敢冒犯殿下的威严,殿下都会用最狠厉的手段,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记得三年前,有个不长眼的商人,在酒肆里喝多了酒,说了几句对皇室不敬的话。
殿下知道后,当晚就派人将那商人全家抄没,男的充军,女的发卖,那商人本人更是被折磨了三天三夜才咽气。
他记得去年,有个新提拔的官员,在朝会上说了几句反对殿下的话。
第二天,那官员就被弹劾贪墨,下了大狱,至今还关在里面,生死不知。
他还记得很多很多。
殿下的手段,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从不手软。
可现在呢?
殿下被人杀了手下,被人勒索巨额财物,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