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棂上,落在院子里那株落尽了叶子的老树上,落在乔无尽那颗终于稍微安定了些许的心上。
夫人站起身,将那碗已经微凉的鸡丝粥又端到他面前。
“吃吧,”
她说:
“不管怎么样,总要吃东西。”
乔无尽看着那碗粥,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碗。
他喝了一口。
这鸡丝粥,是他夫人最拿手的饭食。
也是他乔无尽数十年来最喜爱的食物之一。
乔无尽还记得,当年他们刚成亲那会儿,日子过得紧巴,租住在县城边上一间漏风的破屋里。
冬天冷得人直哆嗦,他练完功回来,手脚都冻得没了知觉。
那时候,夫人就会熬上一锅热腾腾的鸡丝粥,把那仅有的几根鸡丝细细撕开,撒在粥里,再滴上两滴香油。
那香味,隔着老远他都能闻到。
他端着碗,蹲在火盆边,一口一口喝着那滚烫的粥,只觉得浑身的寒意都被驱散了。那时候的粥,是真香。
后来他发达了,成了先天武者,成了乔家老祖,家里的厨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山珍海味吃了无数。
可不管吃什么,他都觉得不如夫人熬的那碗鸡丝粥。
夫人知道他喜欢,便常常亲手给他熬。
鸡丝要撕得细细的,粥要熬得稠稠的,火候要恰到好处,连放盐的分量,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以往,只要夫人端上一锅鸡丝粥,他就算再不想吃东西,也能胃口大开,将那一锅粥都通通吞进肚子里。
可今日。
乔无尽端着碗,低头看着碗里那白稠的粥,看着那漂浮在粥面上的细细鸡丝,看着那几滴香油泛起的油花。
他用勺子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那粥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味道,依旧是夫人最拿手的火候,依旧是那几十年如一日的用心。
可他咽下去的时候,却只觉得味同嚼蜡。
毫无滋味。
仿佛那粥只是粥,只是一团温热的、可以果腹的东西。
再也激不起他半分食欲,再也给不了他半点慰藉。
乔无尽愣了一下。
他又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还是一样。
什么味道都没有。
就好像他的舌头,已经被这几日的恐惧磨得麻木了。
就好像他的心,已经被那无尽的煎熬填满了,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夫人站在一旁,看着他那副模样,眼里满是心疼。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乔无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张憔悴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事。”
他又舀起一勺,说道:
“好吃。”
他说着,又低下头,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那动作机械而麻木,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夫人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一碗粥,三两下就消失殆尽。
乔无尽放下碗,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连拿起碗的力气都没有了。
碗底还剩着薄薄一层粥汤,他也没有再喝,只是将碗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嗒”。
他就那样坐着,目光落在碗上,却又像是透过那只碗,看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可那没有表情的背后,是无尽的疲惫与愁绪。
妇人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酸楚。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
“老爷,今日的粥……是不是不太好吃?”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几分自责。
她知道自己的手艺没变,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万一是自己真的疏忽了什么,万一真的是粥出了问题,那至少还有个理由,至少还能弥补。
乔无尽缓缓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满是疲惫,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空洞。
他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像是连摇头都要耗费很大力气。
“不是。”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很好吃。”
他顿了顿,垂下眼,看着那只空碗,喃喃道:
“只是……只是我现在心忧他处,实在难以下咽。”
妇人听了,心里更疼了。
她走到乔无尽身边,在他身侧蹲了下来,仰着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心疼与担忧,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膝上的那只手上。
那手冰凉,粗糙,微微颤抖着。
“老爷,”
她的声音很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人是铁,饭是钢。就算天要塌下来,也是要先吃饭的。”
乔无尽看着她,看着这张陪了自己几十年的脸,看着那双始终如一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那叹息里,满是愁意。
“哎……”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颓丧:
“我也想吃饭……”
他顿了顿,目光从夫人脸上移开,落向窗外那片阴沉的天空。
“可我一想到那年轻人,我就愁的吃不下,睡不好。”
那声音很低,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可每一个字里都透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妇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都揪成了一团。
她站起身,走到乔无尽身后,将那双柔软的手搭在他肩上,轻轻地揉捏起来。
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是她这几十年里无数次为他按摩练出来的手艺。
她一边揉着,一边柔声宽慰道:
“老爷,那年轻人不是已经提了条件吗?”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几分:
“难道他拿了那些东西,还要动手不成?”
话音落下。
乔无尽的身子,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