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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慢悠悠地转回头来,看着许夜,一字一句道:
“拿不出来,那就是——骗子。”
“来人!”
他大手一挥,厉声喝道:
“把这几个招摇撞骗的狂徒,给我拿下!”
“是!”
守卫们轰然应诺,长矛再次举起,步步紧逼。
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殃及。
只有许夜,依旧站在那里。
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给我拿下!”
小隶一声令下,那群守卫再不犹豫。
为首的几个壮汉狞笑着冲上前来,手中的长矛向前一指,矛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后面的守卫紧随其后,长刀出鞘,铁链哗啦作响,一个个如狼似虎,恨不得立时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摁在地上。
“哈哈,这下看他们还敢嘴硬!”
“抓进去关几天,就知道什么叫规矩了!”
“那小姑娘长得倒是不错,可惜跟错了人——”
污言秽语,夹杂着粗野的笑声,在城门口回荡。
围观的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那些原本只是远远站着看热闹的行人,此刻纷纷往前挤了挤,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这场好戏。
“哎呀哎呀,真动手了!”
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踮起脚尖,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啧啧有声:
“这几个人怕是要倒霉喽!宣武门的守卫可不是吃素的,听说个个都练过功夫!”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往后退了几步,却又不舍得走远,一边护着怀里的孩子,一边朝那边张望,嘴里念叨着:
“造孽哟,那几个年轻人看着也不像坏人,怎么就非要跟守卫对着干呢?”
“你知道什么?”
一个穿着短褐的脚夫蹲在路边,磕了磕烟袋锅子,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
“这种事儿我见多了!不就是想混进皇城捞点好处嘛!每年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人,被抓进去关几天,打一顿,就老实了。”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摇着折扇,摇头晃脑道:
“方才那人还说认识国师呢,啧啧,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国师那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先天圆满的顶尖高手!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认识的?”
旁边一个卖烧饼的老汉接话道:
“可不是嘛!我那摊子旁边住了个老头,吹了三年说他跟国师是老乡,结果呢?前些日子被戳穿了,就是个骗子!”
“哈哈哈——”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有个喝得醉醺醺的汉子摇晃着站起来,扯着嗓子喊道:
“打!打!让他们见识见识厉害!老子最看不惯这种招摇撞骗的!”
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太太叹了口气,摇摇头:
“那几个年轻人看着面善,尤其是那个穿白衣裳的姑娘,长得怪俊的……可惜了,可惜了……”
“娘,您别多管闲事!”
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拉了拉老太太的袖子,压低声音道:
“这种事儿躲都躲不及,您还往上凑?”
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凑到人群前面,嘿嘿笑道:
“你们猜那几个守卫会先抓谁?我赌那个穿黑衣裳的小子!看他那副拽兮兮的样子,老子早看不顺眼了!”
旁边有人接话道:
“我赌那个白衣裳的姑娘!长得那么俊,守卫大哥们肯定想先……嘿嘿……”
那猥琐的笑声,引得好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可那笑声刚响起,就戛然而止。
许夜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扑来的守卫,看着那些闪着寒光的长矛,看着那些狰狞的笑容。
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心念微微一动。
一缕气息,从他身上悄然散开。
那气息极淡,淡得几乎无法察觉。
可它散开的瞬间,整个城门口,仿佛忽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
那些扑来的守卫,猛地僵在原地。
他们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手握着长矛、长刀,正要往前刺,可那兵器,忽然重了。
重了十倍。
重了百倍。
重得他们根本握不住。
“当啷——”
第一把长矛掉在了地上。
“当啷啷——”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第十把。
长刀,长矛,铁链,棍棒。
所有的兵器,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从那些守卫手里脱手而出,砸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那些守卫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脸上满是茫然与惊恐。
他们想动,可动不了。
他们想喊,可喊不出。
他们只觉得身上仿佛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压得他们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城门口,一片死寂。
那死寂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得像是被人一刀切断了所有声音。
那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担子从肩上滑落,里面的货物滚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愣愣地站在那里,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去哄。
那个磕烟袋的脚夫,烟袋杆子从手里滑落,砸在他脚背上,他都没有感觉到疼。
那个摇折扇的书生,折扇“啪”地掉在地上,他张着嘴,瞪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那个喝醉的汉子,酒彻底醒了,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脸上的猥琐笑容凝固成一坨僵硬的肉,他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个老太太,手里的菜篮掉在地上,青菜萝卜滚了一地,她却只是喃喃道:
“老天爷……老天爷……”
良久。
良久。
才有人艰难地咽了口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