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心里有多少不甘,多少怨气,这毕竟是他的职责。
他是守门校尉,是皇后的外甥,是李家的脸面,就算这辈子只能守在这扇门前,他也要守得像个样子。
门开了。
月光从门缝里挤进去,将那道幽深的甬道照亮了一角。
然后,他看见了皇帝。
皇帝从宝库里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得扎扎实实,靴底踩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那件玄黄色的寝衣穿在身上,不再像白日里那般空荡荡的,而是被那挺直的脊背撑得服服帖帖。
他的头微微仰着,下巴微微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有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病中的恍惚,不是将死之人的灰败,而是一种清亮的、锐利的、如同出鞘利剑般的光芒。
他就那样走出来,步伐从容,气度雍容,哪里还有半分白日里那副弱不禁风、命不久矣的模样?
李承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瞳孔剧烈地收缩着,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手里的长枪从他掌心滑落,“当啷”一声砸在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脆响,他却浑然不觉。
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皇帝,看着那张原本枯槁如死灰的脸上,此刻竟然有了一层健康的血色;看着那双原本深陷的眼眶,此刻竟然饱满了起来;看着那原本佝偻的脊背,此刻竟然挺得如同一杆标枪。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回荡。
这怎么可能?
他记得清清楚楚。
白日里,他远远地看见皇帝去御书房时,那副模样简直像是一具会走路的尸体。
那枯瘦如柴的身形,那深陷的眼眶,那苍白的脸色,那走几步就要歇一歇的虚弱。
姑姑说,太医已经下了最后通牒,皇帝撑不过这个月了。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等皇帝驾崩之后,他该何去何从。
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哪里像是将死之人?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结结巴巴的话来:
“陛……陛下?您……您的身体……”
老人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几分调侃,还有几分老友之间才有的随意。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那声音厚实有力,全然不是白日里那种空洞的、如同敲击朽木般的声音。
“朕的身体?朕的身体好着呢。”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中气十足,在寂静的宫墙间回荡。
李承业愣在原地,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的目光在皇帝身上来回扫视,想要找出什么破绽,想要证明这是自己眼花,想要证明这一切都是假的。
可皇帝就那样站在他面前,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机,哪里有什么破绽可找?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个念头在疯狂地碰撞。
皇帝不是要死了吗?
太医不是说撑不过这个月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之前的病都是装的?
可那也不像啊,那副模样,分明是真的快要死了。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皇帝身后。宝库里,又走出了两个人。
一个是陆枫,大周的国师,先天圆满的顶尖高手。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像是耗费了不少元气,可精神头还好,走路的步子也稳。
另一个是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墨色素衣,面容清俊,气质淡然。
他走在最后,手里捧着一本书,低头看着,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承业不认识那个年轻人,可他知道,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能让皇帝和国师一起进宝库的人,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他的目光又落回皇帝身上。
老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神采。
那是希望,是生机,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怎么?不认识朕了?”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还是说,朕出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数月亮了?”
李承业的脸“腾”地红了。
他知道自己方才那副慵懒颓废的模样,一定被皇帝看在了眼里。
他连忙低下头,单膝跪地,抱拳道:
“末将该死!末将……”
“行了行了。”
老人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
“朕又不是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守在这门前,确实委屈你了。”
李承业跪在地上,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块被月光照得发白的石板,一动不动。
老人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起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
“朕还没死,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李承业猛地抬起头,看着皇帝那张苍老却精神的脸,看着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那挺直的脊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沙哑而颤抖:
“末将……遵旨!”
老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得扎扎实实,在月光下,那背影不再佝偻,不再虚弱,而是如同一座山,沉稳而坚定。
陆枫跟在后面,路过李承业身边时,看了他一眼,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许夜走在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