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友,可他跟许夜是什么关系?
那是师徒。
是衣钵传人。
是堪比父子的关系。
这一点,他从来不会糊涂。
他低下头,沉吟了片刻。
那双老眼微微眯着,目光落在脚下的金砖上,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老小子宝库里那些丹药宝药,他虽然不是门儿清,可大概有多少,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那些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要真往多了要,老小子拿不出来,也是白搭。
片刻后,他抬起头,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一道传音又落入许夜耳中:
“这样吧。”
他的声音很慢,很仔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丹药你要个五百瓶,宝药的话,要个一千株。这个数量虽然看起来不多,但我估摸着,已经是那老小子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再多,他就要从牙缝里抠了。”
许夜听着师父的传音,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光芒。
他轻轻点了点头,那一下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意味。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传音回去,只有一个字:
“好。”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皇帝。
那张年轻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淡,很轻,却如同一缕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和。
他微微欠身,拱手一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几分诚恳:
“陛下,方才我是开玩笑的。”
皇帝的手指,停在了椅子扶手上。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那张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许夜继续道:
“我只需要五百瓶丹药,以及一千株宝药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无论品级。”
话音落下,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那安静很短,短得如同一呼一吸之间,可对皇帝来说,那短短的一瞬,却如同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坐在椅子上,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许夜,仿佛要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看出什么玩笑的痕迹。
可许夜就那样站在那里,面色平静,目光坦然,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哪里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
五百瓶丹药。
一千株宝药。
无论品级。
皇帝的心,在那一刻猛地一松。
那松下来的感觉强烈,强烈得他几乎要瘫倒在椅子上。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仿佛将方才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终于吐了出来。
他的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还在,可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五百瓶丹药,一千株宝药。
这个数量虽然也不少,比起方才那一两万斤,却是好了太多太多。
这个数量,他倒是还能接受。
宝库里那些丹药宝药,虽然珍贵,可这些年积攒下来,这个数目还是拿得出来的。
许夜既然说了无论品级,那就更好办了。
一品,二品的丹药,一阶二阶的宝药,那些东西虽然数量多,可价值远不如高阶的。
这个要求,他完全能够满足。
他生怕许夜再度变卦,又改口要回那两万斤,当即坐直了身子,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他抬起手,用力一挥,那动作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几分如释重负,还有几分帝王特有的豪气:
“好!”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中气十足,在书房里回荡:
“这些东西,朕之后便遣人送到你的住处。”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关切:
“顺便再让那些人带你去看看城里的那处宅院。那房子虽然不大,但也比你住在客栈要好些。”
他说完,便看着许夜,等待他的回答。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诚恳,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
许夜闻言,微微欠身,拱手一礼。
那动作不卑不亢,恰到好处,既没有受宠若惊的卑微,也没有拒人干里的冷淡。
“多谢陛下。”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可那淡淡的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皇帝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他摆了摆手,那动作很随意,仿佛只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
“天色已晚。”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几分体贴,
“许少侠请快些回去吧。”
他顿了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宫里的守卫院墙,肯定是拦不住你的。”
这话说得有趣,既是对许夜实力的认可,也是一种善意的调侃。
许夜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朝书房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很稳,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将那墨色的衣袍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就那样走着,如同缕清风,如同一片月光,无声无息,却让人无法忽视。
书房的门在他面前轻轻打开,又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那“吱呀”一声轻响,很快便被夜色吞没。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皇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仿佛将这一整晚的紧张、忐忑、如释重负,全都吐了出来。
他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然后转过头,看向陆枫。
陆枫正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眼神分明在说:
“老小子,这下知道说大话的后果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