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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攥紧了,枯瘦的手指攥成拳头,青筋暴起。
许夜。那个年轻人的名字浮上心头,像一根刺扎在那里,拔不掉也咽不下。
他调查过许夜,查了很久,查得很细。从黑山村开始查,查他的出生,查他的父母,查他小时候的事。
结果让他吃惊。那个年轻人,几月前还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猎户之子,连饭都吃不饱,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穿不上。
没有名师指点,没有灵丹妙药,没有任何背景。短短几个月,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猎户,变成了先天圆满,甚至更强,变成了能杀死他这位前任太上长老的存在。
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不是猫腻,是仙缘。
是他封秀找了半辈子都没有找到的仙缘。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弧度很冷很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贪婪。
机缘,功法,丹药,法器,一定是这些东西中的某一样,让那个年轻人在短短几个月内脱胎换骨。
他不在乎是什么,只要抢过来就行。
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红光,像两团燃烧的火。
如果他把那小子身上的东西抢过来,说不得他的实力就会大大提升,说不得他就能找到前往大世界的路,说不得他就能在那片崭新的天地里闯出一番名堂。
他叫封秀,落霞宗的太上长老,这个小世界最强大的存在。
他不甘心窝在这里等死。
他要出去,要去看一看那个传说中的大世界,要去走一走那条没有人走过的路。
他的手从身后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在袖子里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迈步朝山下走去,步伐不紧不慢,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件白色的长袍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的影子投在地上,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鬼。
走过那些在夜色里沉默的松树,走过那些被风吹弯的枯草,走过那些藏在暗处的虫鸣。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道上回荡,一下一下,像心跳,像战鼓。
山道的尽头,是一片平地。
几个弟子站在平地上,躬着身子垂着手,不敢看他。
他没有看他们,径直走过去,像走过几块石头。
他要去夺那个年轻人的仙缘。
然后去找那条路。
那条离开这个小世界的路!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那片被云层遮住的天空,眉头微微皱着,眉心那道竖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在想,那个叫许夜的年轻人。
一个从山沟沟里走出来的猎户,短短几个月就爬到了他穷尽一生才勉强触及的高度。
这不正常,这不合理,这不应该是凡人能做到的事。
那小子手里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底牌,有他没见过的手段,有他想象不到的底牌。
封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现在虽然踏入了炼气境,实力比以前强了不知多少倍,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那些底牌让他摸不透,看不清,像一团雾罩在眼前。
万一那小子手里有什么厉害的法器,万一那小子练了什么诡异的功法,万一那小子背后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靠山。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他等了几十年才迈出这一步,他输不起。
他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步伐比来时快了一些,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走过那些在夜色里沉默的松树,走过那些被风吹弯的枯草,走过那些藏在暗处的虫鸣。
山道的尽头是落霞宗的大殿,殿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宗主坐在大殿里,面前摊着一本账册,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在纸上停着,半天没有落下。
他在等,等那个从后山下来的人。
他已经等了好几个时辰了,从傍晚等到天黑,从天黑等到夜深。
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喝了满肚子水,喉咙里还是干涩得很。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封秀走了进来,衣袍上还沾着血池里的暗红色水渍,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脸上没有表情,那双红色的眼睛却让人心里发寒。
宗主连忙站起身,椅子往后滑了一下,差点翻倒。
他拱起手弯下腰。
“太上长老,您怎么来了?”
封秀没有坐下,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宗主脸上。
“当年屠仙之战,宗门还得了哪些遗物?”声音不大,语气平平,像在问一件寻常事。
宗主愣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封秀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
他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他的心里有些发慌,封秀现在已经是他说不听也不敢说的人了,他要什么他不敢不给,可那些遗物是宗门的根基,是几百年的积蓄,是落霞宗能在这江湖上立足的本钱。
他还想再拖一拖,张了张嘴。
“太上长老,那些东西……”
“有,还是没有?”
声音依旧是那样平淡,那平淡里却裹着一层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宗主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节泛白,指甲嵌进肉里,渗出了血。
他不敢再拖,咬了咬牙,腮帮子鼓了一下又瘪了下去:
“有。当年屠仙之战后,宗门还获得了一本秘籍。”
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不甘。他不甘心,可他知道自己拦不住。
封秀的目光凝了一下:“在哪?”
宗主转过身,走到大殿深处那面挂着巨幅山水的墙壁前。
那幅画很大,从屋顶一直垂到地面,画的是落霞宗的远景,青山绿水,云雾缭绕。
他伸手掀起画的一角,露出后面一个暗格。
暗格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