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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商议(2/4)

从打猎开始成神!  | 作者:不爱枸杞的大叔|  2026-08-02 20:07: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里面躺着几支金钗、一对玉镯、一只翡翠戒指,还有一对珍珠耳坠。

珍珠圆润饱满,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把首饰盒捧在手里,指腹在珍珠上轻轻划过。

窗外院子里下人们还在搬东西,脚步声吆喝声混在一起。

她坐在床沿上,把首饰盒放在膝盖上,打开盖子又合上,合上又打开,看了好几遍。

把这些年攒下的家当一件一件看过去,像是要把它们都刻进脑子里。门外传来吴德贵的声音:

“快些,天不早了,再晚就出不了城了。”

柳氏应了一声,把首饰盒塞进包袱里,又从那堆衣裳里挑了几件最好的叠好塞进去。

包袱塞得鼓鼓囊囊的,她抱在怀里沉甸甸的,站起身,最后环顾了一下这间住了好几年的卧房。

雕花的床,梳妆台,窗台上的那盆文竹,墙上挂着的那幅画,那是她最喜欢的画。

她看了几眼,低头走了出去。

吴德贵的马车出了城,车轮碾过黄土路,扬起一路灰尘。

柳氏掀开车帘回头望了一眼,平山县的城墙在暮色里越来越小,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灰蒙蒙的影子。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手里还攥着那只首饰盒,攥得指节泛白,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吴德贵坐在她旁边闭着眼睛,脸上没有表情。

刘黑子的人到吴府时,天已经快黑了。

大门敞开着,门板歪着,门槛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几片枯叶被风卷进院子里,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

院里空空荡荡,东西搬得干干净净,连墙角那几盆花都不见了,地上只有两道深深的车辙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里。

那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愣了好一会儿,转过身快步走了,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噔噔噔,脚步声急促慌张。

刘黑子还在聚义堂等着,半躺在软榻上,手里端着一碗酒,酒碗在掌心慢慢转着。

屋里点了好几盏灯,把大堂照得亮堂堂的。那件黑色的绸袍敞着怀,胸口的护心毛黑乎乎一片,几根从领口支棱出来。

他皱着眉,眉心那道竖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孙德茂死了,吴德贵是他最后的指望。

那小子脑子活泛,这些年替他出了不少主意,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这回他也一定能想出办法来,野狼帮倒不了。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又急又碎,他抬起头,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手下跑了进来,脸色煞白,额头全是汗,嘴唇哆嗦着,单膝跪下:

“帮主,吴……吴德贵跑了。家里搬空了,一个人都没有,连丫鬟小厮都不见了。大门敞着,院里空荡荡的,连根毛都没留下。”

刘黑子手里的酒碗停住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眼珠子瞪得溜圆,瞳孔里映出两团跳动的烛火。

厚实的嘴唇在微微发抖,那道从左眉梢斜劈下来的刀疤在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你说什么?”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凉意,像蛇吐信子。

那人低着头把额头压得更低了,声音又低又哑:

“帮主,吴德贵跑了。小的去的时候,他家已经空了。

问了隔壁邻居,说他今天下午就搬了,好几辆马车,装得满满当当,一家老小全走了。

往哪个方向去的,没人注意。”

“砰!”

酒碗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酒液泼了一地。

刘黑子猛地站起来,脚踩在碎瓷片上,瓷片扎进脚底,他连眉头都没皱。

胸膛剧烈起伏,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拳头攥得咯咯响,青筋从手背上一根一根凸起来。

“跑了?这个白眼狼!老子每年给他几百两银子,把他当兄弟,一出事他倒先跑了!”

声音在聚义堂里炸开,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那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刘黑子在屋里来回踱步,赤脚踩在碎瓷片上,咯吱咯吱,瓷片被碾成粉末。

他停住脚转过身,抓起桌上的一只茶盏又摔了,啪,碎片飞溅,茶水溅了那个跪着的人一身。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拽起来,脸凑得很近,酒气喷在对方脸上:

“他往哪边跑了?去查!去给老子查!查到了,把他抓回来!老子要亲自问他,老子哪点对不住他!”

那人被揪着衣领,脖子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

“帮……帮主,小的已经派人去查了,城门那边也问了,今天下午出城的有好几拨人,有商队,有探亲的,还有搬家的。吴德贵夹在中间,往北边去了,具体去哪还不清楚。”

刘黑子松开手,那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刘黑子直起身,双手叉腰,站在大堂中央。

眼睛盯着地上那堆碎瓷片,盯着那片被酒液浸湿的地面,盯着自己那双被碎瓷片扎破的脚。

血从脚底渗出来,在青砖上留下一个个暗红色的脚印。

他不觉得疼。

“老子每年给他分那么多银子,把他当军师供着,要什么给什么。

现在老子有难了,他倒先跑了。这个王八蛋,老子白养他了。”

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几个手下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那些跟随刘黑子多年的老人,也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聚义堂里安静了好一阵子,只有灯花爆开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刘黑子走回软榻前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脚底的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血痂,粘在青砖上。

他坐了很久,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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