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穿到民国好好学习生活 | 作者:网络收集| 2026-01-15 01:18:39 | TXT下载 | ZIP下载
一点锐利的光。他张一张嘴,似要说点什么狠话,然而终究按捺住了。
过了一会儿,吴大哥神情平静下来,站起来悠悠地说:
“浩云,你入股同学朋友的产业,总是不惜本钱;花许多钱做慈善,也不见你心疼;你二姐扩建产护学校,你也大力相助。
“你在西郊分明有上千亩地皮,即便寻到买家,也未见得一次全卖。
“今天,你给大哥一句准话,我如今再建新厂,你要不要拿地皮入股?”
陆浩云从不强人所难,别人强他所难时,他也难免心生不快。
他吸了一口烟,扬起嘴角笑了笑,说:
“大哥,上千亩地皮确属讹传,当初确实购入不少,只是我见形势不好,就转让出去大部分,只留了三百亩待价而沽。
“大哥,你要买地也好办。我谈好的西郊荒地的买主,是洋火厂的崔老板,还有东镇纺织厂的卫老板,三百亩地他们一共会付我三万。
“既然大哥这么急迫,我拼着得罪两位老板,截下五十亩转给自家人也好。
“只是大哥,我卖地是为了筹集赈灾款子,也不能亏蚀太过,不然,恐怕还要卖房补漏子。
“大哥,我每亩均价五十给你,你看怎么样?我得了这笔款子,正好给母亲交差。
"或者,我把土地的使用权,直接转给母亲,你跟母亲商量钱款也行。”
吴大哥的神情,立刻阴沉下来,他寒着脸一时没说话。
陆浩云吐出一个烟圈,跟乔秘书吩咐说:“你给谢董事长打个电话,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吴大哥沉着脸拦住他,说:“你的这个意思,我要考虑一下,先不必跟母亲说。”
就这样,两兄弟不欢而散,吴大哥拂袖而去。
陆浩云送大哥下楼,在街边看他坐的车子走远,乔秘书叹了一句:“吴总经理——贪心不足啊。”
陆浩云没有任何评价。
回到公事房以后,陆浩云又燃了一根烟。
他回想十二三岁的时候,读严几道先生的《天演论》,知道世上有种规则叫——物竞天泽,适者生存。
这世上最大的规则,就是人人凭能力本事过活。
他后来取个名字叫“竞存”,就是用来自我鼓动,叫自己投入大时代的竞争,在竞争和奋斗中求生存。
他十三岁到欧美留学,经济上不想依赖家里,就事先考取政府的官费留学生。
到了国外以后,有时官费发放不及时,日子时常过得捉襟见肘,他也从不跟家里伸手要钱,一直自己勤工俭学。
学成归来要进入社会,他不想依靠家中财势,也不想跟大哥争斗。
他一开始就跟母亲宣言,他要自立门户、白手起家,甚至将来可以不分家产。他靠自己的努力,经营出如今的成色。
当然,客观地说,他是谢公馆的三公子,不觉之间肯定受到过家世的庇护,这也不能否认……
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在社会这个大熔炉里锻造,陆浩云对许多事失望,也对很多人失望。
少年时朝气蓬勃的他,现在也变得圆滑世故,成了自己厌烦的样子。
可他变化得再多,也还自认为是革新派,看不惯旧派人的行事。
他的哥嫂都上过新式学堂,穿的是时髦新式的衣裳,过的也是新式的高尚生活,但骨子里还是旧式的人。
旧式人对你的恶意,有时会让人猝不及防。现在的大哥,有时候真有封建大家长的作派。
陆浩云正在忆往昔,乔秘书进来告诉他,现在是十一点一刻,徐司机已经等在下面,问他是否出发。
陆浩云灭了烟,说:“现在出发。”
他昨天就计划好的,今天接五妹出来吃饭。说起来,也有一个多月没见到她。
还在学校的珍卿,又上了一回惨淡的缝纫课,她又被教缝纫的老师留堂,过了十分钟才下课。
往宿舍走的时候,就看到她的舍友梁玉芝,又在路上跟人吵起来了——梁玉芝说那几个女生,背地里学她说话的口音,兼说她的坏话。
珍卿好歹给梁玉芝拦住了,强拉硬拽地带回了宿舍。
回到宿舍,珍卿倒了两杯热水,一杯递给梁玉芝,一杯自己抱着喝。
梁玉芝一边补充水分,一边哭着痛骂那些女生,说她们怎么卖骚,怎么恶毒,怎么瞧不起乡下人,怎么该死很多次,blabla……
看着这样的梁玉芝,珍卿觉得无奈地很。
梁玉芝不跟人闹矛盾时,真是难得的热心肠。
她处处维护朋友,处处照顾朋友——这个朋友就是珍卿了。
梁玉芝经常帮珍卿梳头发,帮她整理床铺、桌柜,甚至会帮她倒洗脚水,拦都拦不住的;有好事梁玉芝会想着她,有坏事梁玉芝就想着帮她平事……
可梁玉芝这个女孩子,太过在意别人的评价,听到一点不好的话,她都无法忍受,一点气都存不住。
比如说有时候,她跟梁玉芝一起下学,抱着胳膊一边走路一边聊天,说说笑笑还挺高兴的。
忽然间,梁玉芝看到树下面,或者是教室外面,有三两个女生,凑在一块说话嬉笑,也许是无意看了梁玉芝一眼。
这梁玉芝就认定了,那几个女生在说她坏话。
珍卿想不大明白,怎么会有人,疑神疑鬼到这个地步?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的认知没有错,那些人确实在说她坏话。
但有些人不喜欢你,故意地恶语伤人,让你难受,不能当她是放屁吗?
不能让这个屁,随风而去吗?
此时此刻,看着悲愤交加、不能自拔的梁玉芝,珍卿无奈地想:她没有这种能量,想忘却终不能忘。
珍卿喝完一杯水,去窗户边的茶桌上倒水,她发现外面开始下雨了。
细密的雨滴,落在宿舍前面的水门汀里,不一会儿就把地面打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