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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摇摇头。
那是?
他就在这里,但我找不到他,女人盯着自己脚下的玻璃草地,这些玻璃的棱角在阳光下折射出色彩斑斓的样态,我们要是离开就只能他一个人了
所以这对母子留下来以这种形式陪着他。
她大概已经深刻无比地经历过痛苦、不甘和挣扎,如今提及情绪已经激动不起来了,却透着无限的凄凉。
这是你的婚戒?林子狱突然说了句不相干的话。
女人一愣,点了点头。
很特别。林子狱夸了一声,那我可能知道你爱人在哪里。
她在绝望里沉溺了太久,如今猝然听到林子狱说这句话都已经无法马上给出回应,只有怔怔地放空自己,不知所措。
林子狱示意她跟上自己,女人就顺从地站了起来,僵硬地迈出步伐跟上林子狱。
林子狱并没有试图离开这个玻璃花园,他所朝向的方向是旁边毫无反应的流浪汉。
这个流浪汉也是一开始就存在于花园之中的,但是和这对母子完全没有互动,连偶尔的眼神碰撞都没有。
越靠近流浪汉,女人的身体颤抖得越厉害,再还有三、四步的时候她似乎无法承受,双手交叉在胸前紧紧捏着自己的双臂以此来克制自己身体的自然反应。
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她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就直直地跪了下去,重重地砸在玻璃草地上。
这些玻璃有些稀奇,易碎得很,但不会伤人,林子狱在上面蹦跶了这么久都没事,可这会随着女人的瘫倒下去,地上竟然渗出了一滩血迹。
血迹是从女人膝盖着地之处扩散出来的,顺着地面上连接不断的玻璃散开,渗入支零破碎的玻璃之中。
一直倒头大睡的流浪汉也坐了起来,他盘着膝,双手搭在膝上,低垂着头看不出他的表情。
而他的无名指上有一圈很深的勒痕,颜色也稍有不同,是长期戴戒指才会留下的专属印记。
林子狱已经无需再多言,他自觉退开站在一边。
没有人说话,女人也没有急切地扑上去,流浪汉毫无动静。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空气中浓郁的压抑更是让这种无力感被无限拉长。
而林子狱却从始至终都没有催促过。
好久之后,女人才有了些轻微的动作,她试着站起来,才刚刚撑着身子朝上一点点,她脚下又是一滑再度摔倒。这一下也砸得很重,她整张脸都被摁在玻璃上,等抬起来的时候脸上被划开了好多细小密集的口子。
流浪汉的手指缩了一下。
女人摇摇摆摆地站了起来,带着她这一身的血迹朝前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沉。
他们之间距离太短,要真走起来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几息之后女人就站在了流浪汉的面前。
流浪汉抬起了头,他的脸不仅仅是脏,面颊的骨骼有些畸形,完全想象不出他原本的模样。
女人在他面前蹲下来,拉起流浪汉的手,在无名指上一遍又一遍地摩擦,泪珠更是大滴大滴地往下掉,落在流浪汉枯瘦漆黑的手上。
我找不到你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我知道你在可就是找不到你
情绪太混乱,她完全没办法将自己想说的话清晰地组织起来,只能不断地重复,声音则是越来越颤抖激动。
流浪汉张了张嘴,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能感觉得到他想说的很多,但是却无法发出任何一个有意义的音节。
意识到自己不过是白费力气,流浪汉戛然停下了吼叫,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女人的头。
流浪汉的模样变了,也说不了话,但这不会是全部的阻碍因素,这里肯定还有别的限制让他们无法相认,只能在最近的距离忍受绝望,然后在绝望之中与彼此相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