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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碍于她的情面。赵亮是个有花心没花胆的人,表妹韩淑清是个不知足的人,头一天她可能看见一个男人觉得十分满意,过几日便觉得这男人有缺点,八分满意了,再过几天,又看到另一个男人更好,便觉得头一个男人只有五分满意了。
她来北京几年,和赵亮接触长了,肯定现赵亮身上的缺点,何况,她又是个未嫁姑娘,不会把宝押在一个已婚的姐夫身上。让她去当会计,到公司既管钱,又管人,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买卖做的还算顺利,公司成立几个月来,有买有卖,有赔有赚,赚的多赔的少,也赚了一两万块钱。韩淑清刚来公司时,对经理也并没多大好感,这个四十来岁的南方人,又黑又瘦,个头才和自己差不多,虽是个大学生,说话有条理,做买卖也精明,可是韩淑清就是不喜欢他那肉囊的劲头,好似不是个爷们,是个娘们似的,谈话只说些买卖上的事,对他家里的事很少谈起。
开始,韩淑清以为他为做买卖,工作忙,十几天一个月都不回家,后来,见他几个月都不回家一趟,便问:“朱经理,你怎么不回家”
“我家在南方,回家要坐两三天火车呢,我几年才回一次家。”
“你不想你的爱人和孩子?”韩淑清问。
“想哦,可是我没老婆,也就没有孩子了。”朱亮故意用南方口音说。
“你离婚了,还是没结过婚?”韩淑清心头一动又问。
“我自始至终没接过婚,那还离什么婚啊。”朱亮仍旧故意用南方口音回答。
“姐夫。”朱亮不在时,韩淑清问赵亮。
“什么事?”赵亮问。
“你说咱们朱经理四十多岁了,怎么一直没结婚啊?”
“他呀,我听说他原来在工厂时搞过一个对象,后来女方家嫌他个子矮,又黑,挣的又不多,和他吹了,这一下刺伤他的自尊心了,他想个子矮,皮肤黑是改变不了的,挣钱少,可以改变,于是他便立志下海做买卖,成立公司,非要多挣些钱,娶一个长的比他先前那个女友漂亮的媳妇,带给那女人气气她。”
韩淑清听到这些,心里又动了一下,问:“他是北京户口吗?”
“是啊,他在北京工厂工作过,怎么会没有北京户口呢。”
“他四十多岁了,一直没结婚,难道只为了和一个女人赌气?”韩淑清又问。
“我看也未见得,别是生理上有毛病吧?”赵亮随口说了一句。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么一句玩笑话,却勾得韩淑清注意起朱经理的喉头和下巴来。坐在对面,韩淑清直直地望着朱经理的脖子。“你看什么呢?”朱亮被她看的毛了,不禁摸摸自己的脖子说。
“我看你那脖子上月中一个大包,别是长了个肿瘤吧?”韩淑清笑着问。
“什么,你说我脖子上长个大包,在哪?”朱亮忙到镜子前看,一看自己脖子并无异常,便笑说:“哪有大包啊,什么都没有。”边说边回过头。
“那脖子上不是吗?”韩淑清又指指他的脖子。
朱亮重新摸摸自己脖子,恍然大悟说道:“这是喉头,是男人都有这个喉头,男性喉头成年人比女性成年人的喉头要大,所以看着像一个大包。”
韩淑清笑笑说:“噢,是喉头啊,我以为长了个包呢。”坐下后,韩淑清又盯着朱亮的下巴看,又看的朱亮不好意思起来。
朱亮又问:“我又看什么呢,莫非我下巴上也长出包来?”
“我倒在你下巴上没看出长包,但是看出你下巴上的胡子茬怎么粗的和猪鬃一样啊?”
“下巴上胡茬子粗,证明男性荷尔蒙强盛,所以胡子才长的粗,岁数大了,六七十岁,胡子就细,又变白色了。”朱亮解释说。
“他胡子像猪鬃,可不是吗,他姓朱,长的胡子当然是猪鬃了。”赵亮在旁边打趣道。
赵亮下班后,像闲扯话般把韩淑清和朱亮的对话讲给胡雪花听,胡雪花听了一笑置之,可是过后想了一下,思量道:“表妹韩淑清不会无缘无故地观察一个男人的脖子和胡须的,也不会问些话的,她这么做必有其原因,于是问赵亮:“淑清在之前还和你或朱亮谈过什么?”
“没谈什么,只是谈朱亮几月不回家,不想念妻子儿女了吗,我告诉她朱亮还未结婚,她问为什么,我说是不是生理有问题,之后,她便观察起朱亮的脖子和下巴了。”赵亮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胡雪花沉默了一会儿,说:“亮子,你看淑清是不是动了凡心?”
“什么是凡心?”赵亮问。
“凡心,就是淑清是不是有点看上朱亮了?”
“不可能,不可能,淑清眼多高,长得又漂亮,年纪又轻,刚刚二十多岁,怎么会看上那么个又矮又瘦又黑又老的老夫子,不可能,不可能!”赵亮连忙矢口否认。
“她问朱亮是北京人了吗?”胡雪花问。
“嗨,这倒问了,我告诉她,朱亮在北京工厂干过,当然有北京户口。”
“这就对了,淑清就是想嫁个北京人,想永久留在北京,不回山西了,眼前刚好有一个,他怎么能不动心呢?”
“可是那个老朱比她大二十岁啊?”
“大是大些,朱亮是单身,又是个大学生,现在又是个经理,以后是否能财,谁也料不到。”
“可是,朱亮又矮又黑。”赵亮继续说。
“郎才女貌吗,男的只要有才或财,其余都是次要的。”
“你怎么那么反对淑清和朱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