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着云端之上的光流，目光如水般静。

“我的弥母素并没有涂抹多少，作为中等神只的圣库斯伯特不应该察觉不到……看来圣库斯伯特果真出现巨大的变故了。”

几息之后，夏修的眼神微微一动，整个人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缓缓转头，向北境的方向望去。

天穹深处，那一层恒常如钟摆般静止的金属法环，正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

夏修眉头略敛，唇角却微不可察地挑起。

他知道那是什么——【恒常性法环】在震动。

这说明北境方向，首归之子已经按照既定战术，在克兰格汀山全域之内启动了覆盖性攻击。

【荷鲁斯程序】——已然展开。

这意味着第三次地平线战争，已经开始。

……

……

克兰格汀山边境，寒风如刃，山壁上堆满尚未融化的残雪，仿佛一道道沉默的战壕。

首归之子站在岩岭之巅，身披作战法袍，眼神如铁。他低声启动接入命令，左手食指缓缓抬起，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象征地平线权限的黄金法印。

法印浮现的那一刻，整个克兰格汀的天穹像是被扯开了一道无形的裂隙。

【恒常性法环】的力量自高天垂落，接入他血脉中的信息路径，转瞬间便与其灵魂绑定。而那只埋藏在他左眼深处的[蛛形怪]，也在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人能看到它，没有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预兆。

在常人看不见的精神领域里，那头蛛形怪正在他视网膜与神经之间迅速张开触肢，它每触及一丝以太流动，便立刻生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光丝，如织网般蔓延。

短短数秒，覆盖整个克兰格汀山的[通透世界]模型便已完成。

以[蛛形怪]为节点，以恒常性法环为主干的意识之网，将山体自地表至空中九千一百多米的所有神经信号、灵性能量、阵地构造、通讯路径尽数覆盖！

在这个网络中，克兰格汀不再是一座威严不可攀的钢铁堡垒，而是一张布满神经信号的肉体，每一次防御阵线的指令、每一个火铳方阵的汇合、甚至每一台机械投石车的转动都被清晰捕捉。

“北东斜坡，第五隘口的符文法阵正在聚能；让第七连绕后，从岩隙切入。”

“西侧熔岩口外有掩体反射回音，第九连立即使用共振炸雷清除。”

“第十二连、十三连，分别从中线断崖下潜、接近城市通风井，目标是切断冥河区与锻炉区的灵能流通。”

他一边用简短而清晰的语句调配着狼群部队的部署，一边感知着克兰格汀英灵巡逻卫队的移动轨迹，精确到每一处岩层纹路与魔法警戒的强弱波动。

这就是【荷鲁斯程序】的第一个挂，也就是战争指挥中的——“透视挂”。

掌控全场的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统帅，而是一座精神堡垒的主机。

“螳螂一号、螳螂二号，准备攻坚。”

他对着通话频道中低声下令。两支体型庞大的弗米蚁族部队应令而动，携带着战锤式自动破城装置，自北坡缓缓推进，目标直指克兰格汀山的三号侧门与中央升降梯井。

而此时，他本人已不再关注战术层面的细节。

他闭上双眼，左眼中的蛛形怪微微抽搐。

【荷鲁斯程序】——开始蓄势。

通透世界中的节点纷纷高亮，那些原本用作侦测与感知的精神蛛丝，此刻已全部转化为信号注入通道。

他将意识碎片嵌入法环之中，精神之网顿时如神经风暴，逆流而上！

“……接入完成。”

他声音低沉，几不可闻。

下一秒，他的意识与整个通透世界彻底重合。

此刻，他便是克兰格汀之上的雷鸣、火光、梦魇、终端。

他睁开眼睛，目光直指山巅。

一声轻叹自他喉咙深处吐出，仿佛审判的宣言。

“宕机锤——释放。”

【荷鲁斯程序】第二个外挂，也在此刻被释放出来了。

整个克兰格汀山，在那一瞬，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掐住了灵魂深处的脉搏。

没有雷鸣，没有火光，甚至连魔力波动都未曾浮现。

但灾难，已然降临。

空气中一阵不可感知的震荡涌过，如蛛丝穿脑，如针芒刺魂，紧接着——山体深处爆发出一阵低沉而空洞的轰鸣，仿佛神经网络本身被猛然扯断。

那是[宕机锤]落下的声音。

【宕机锤——突触熔断！】

前线的矮人火铳方阵，第一个被命中。

那些披挂着厚甲、列队如墙的精锐士兵，本来正在进行例行的瞄准与火帽调整，下一秒，排头的十几人却几乎同时动作僵硬，眼白上翻，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意识的傀儡，手中的火铳“啪”地一声落地。

而他们自己则像是失控的人偶一样，喉咙深处发出断裂的呓语，双眼在剧烈颤抖中渗出血丝，鲜红从眼角、鼻孔、耳道同时流出。

不用任何敌人出手，他们就已经在[突触熔断]的痛苦中，神志崩坏，自行倒地。

紧随其后的，则是——【宕机锤·精神崩溃！】

而山体内部，那些刚从冥河区符文池中苏醒过来的英灵战士，原本正准备集结，甚至还有几位祭司刚刚睁开眼准备吟诵祈语，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他们的意识就仿佛被一只粗暴无比的利爪撕开。

从灵魂到大脑的全套架构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数据风暴扭曲、重写，下一秒，英灵们纷纷仰头倒地，眼中骤然浮现出刺目的金光，而后在一声近乎无声的“嘭”中，那些金光直接炸裂，意识像是蒸发了一样在空气中消散。

没有挣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