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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首道:“奴婢司礼监掌印,方泾。”
“方掌印。”
“不敢。殿下一路辛苦……”
我刚要起个调子,说些客套话,就被他打断。
“你说奉命恭迎我,我看你也没有恭迎,比我还迟才到。这般睁着眼睛说瞎话可不好。皇上都是这么教你们的吗?”他道。
周遭安静下来。
以自接了这司礼监大印后,便没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同我讲话,便是什么王公大臣,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哪里敢如此挑刺。
我抬眼看他,他并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何不对,坦坦荡荡地瞧我。
“你这么看我做甚?”他好奇地问。
……还是个孩子。
“是奴婢疏忽了时辰,殿下莫怪。”我垂眸应声道。
“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倒也不必往心里去。”赵祁挥挥手,“走吧。”
我躬身让开,请他先行,待他过去,又从杜磊手中接过早就准备好的貂绒大氅,那大氅柔软厚重,只一抖,就散开来。
我快走两步,披在赵祁肩头:“京城寒冷,小殿下还应保重贵体……”
“不冷,冷什么冷。甘州比这边儿冷多了。而且这么精贵的料子,我用不上,骑个马练个功就磨坏了,不方便。”赵祁脚步一顿,直接把大氅摘了下来,塞回给我。
本就开始动弹的大珰们此时,噤若寒蝉,不知道都是些什么表情,现场鸦雀无声,着实让人有些难堪。
自皇帝带干爹周游列国后,这大端朝内还没有什么人能让我亲自添衣的,这般被人拒绝倒也算得上新鲜,想来晚上就要传出宫去,在坊间流传。
是不是应该让孔尚那边加些人手,谁敢议论我就抓了进诏狱问罪?只是干爹回来了若知道我这般滥用重刑与权柄,会不会责怪于我。
思绪云涌中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揉成一团的大氅,多少有些无言。
“快走快走,一路累死了。”赵祁在前面朗声道。
“是。”我应了一声,去看杜磊,“你愣着干什么?给小殿下引路。”
*
——陛下属意福王世孙赵祁多时,有意传位于他。此次赵祁入京,还请你多多照顾一二。傅元青。
我回了值房,将那封干爹的信翻来覆去又看了两次,才能说服自己,若赵祁未来真的继承大统,我这样的人,命都在他的手中,生杀予夺也不过是他的一句话。
此时本应该事必躬亲,博得他的欢心,讨了他的喜爱,让他记得我的好处。
那些不耐与轻慢断不可生出来。
然而想起来他刚才那些行径,心头顿觉烦闷。
再是天下未来共主,现在也不过是个毛手毛脚的野孩子。
谁想带孩子啊?
我又不是干爹,十几年如一日做天子的圣父,“珍爱少帝如子”。
还好陛下与干爹不日抵京,这两日,便让杜磊侍奉赵祁,我能避则避吧。
作者有话说:
《少帝春心》三万收新番外。
第2章笑面阎罗
根本避不开。
第二天一清早,天刚亮,杜磊就差了下面人来报,说是世孙闹着要出去玩。
我年岁大了,少梦难眠,好不容易入睡后,鲜少有人敢来打扰我,如今竟然因为这么个理由被吵醒,简直荒唐。
心头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坐在床榻上久久无言。
“老祖宗……”
大约是时间过去的太久,玉泉小声督促了一句:“端本宫的当差还在值房门外跪着等您示下呐。”
这些年来身边提拔起来的可信之人,除了做长随的杜磊,就是玉泉了。他比杜磊机灵一些,进退得宜,十分可靠,所以年关那会儿已提到了少监,在司礼监和东厂行走。
“这位往近了说是太子殿下,往远了说那可是……”
我看他一眼。
他大约是察觉了我的不悦,又轻声道:“小殿下才十五岁,性子本就顽皮。早晨起来就说要出去玩,杜磊定是安抚不住的,若咱们不早些安排,让他自己跑了出去……那可就……”
“陛下与干爹回京之前,不能让他出宫。有了闪失,我担当不起这样的罪名。”我道,“安排人送辇过去,让杜磊带着他紫禁城内转转……”
“是。”
我看看天色,尚未全亮,让人重新燃上安神香,放下幔帐,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
然而天不遂人愿,才躺床上,玉泉又推门进来,跪在幔帐外说:“小殿下说紫禁城没意思,还是要出去。”
我睁开眼,看头顶那块儿帐子,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缓和,告诉自己这位可非比寻常,不是诏狱里那些随便可以宰杀的罪员。
过了好片刻,我才能开口。
“西苑大门下锁开门吧,这时节太液池里兴许有虾可以钓。让御马监的赶紧给找几匹马,草场收拾整齐,等殿下过去遛马。豹房还有两只老豹子,小殿下这般年龄的,应该喜欢……”
“是。”玉泉说着要退出去。
我叫住他:“你再拿我令牌,去北镇抚司的赖立群,让魏飞龙带人开神机营仓库大门,找两只火铳给小殿下玩。”
美景。
戏豹。
骑射。
是个年轻公子都走不动道,我就不信他还能想着出宫。
*
闻着安神香,这次我终于睡着了,梦里想起好些以前的事。
我年幼时家境还算殷实,依稀记得年幼时还有过奶娘仆役,然而这样的日子转瞬即逝,父亲外出做生意亏了钱,回家一病不起,待他病逝后,母亲也随着去了。
我被过继给大伯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