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向上扬起，时而向下撇，显得格外诡异。他握着车把的手也开始失控，摩托车时不时会偏离路线，需要他强行矫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伊索尔德的情况更糟。她坐在威廉身后，双手紧紧抓着威廉的衣角，身体时不时会突然抽搐一下，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操控，脖颈僵硬地扭动，发出 “咔咔” 的声响，看得人不寒而栗。

“停车！” 黛安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严肃。

车队立刻停下，停在一片相对空旷的碎石地。黛安从货车里走出来，光翼展开，淡银色的光芒扫过威廉和伊索尔德，眉头微微皱起：“你们两人，污染侵蚀已经突破了头盔的第一层防护，灵性核心开始不稳。”

她走到威廉面前，头盔的视窗映出威廉抽搐的脸庞：“你的序列 6 风暴牧师，锚点偏向信仰与友情，却不够稳固，无法抵御持续的高浓度污染；伊索尔德序列 5 潜行者，锚点侧重隐匿与侦查，同样扛不住后续的污染强度。”

“立刻回月亮堡垒，再往前，你们会被污染彻底控制，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黛安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不是命令，是警告。”

威廉的身体猛地一僵，抽搐的动作暂时停止。他摘下头盔侧面的补给口盖板，急促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满是不甘：“我不能走！雷恩是因为我才卷进来的，我怎么能丢下他一个人？”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再给我点时间，我能扛住！”

“扛不住的。” 黛安摇了摇头，光翼散发的光芒落在威廉身上，暂时压制住他的抽搐，“前面三十公里，污染浓度会是现在的三倍，你的锚点撑不住。到时候，你不仅帮不了雷恩，还会成为他的累赘，甚至可能反过来攻击他。”

威廉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他知道黛安说的是实话 —— 刚才那一阵失控，他差点撞到路边的枯树，若不是及时反应，后果不堪设想。他看向雷恩，眼里满是愧疚：“对不起，雷恩，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想请你帮忙，却把你拖进了这种鬼地方。”

雷恩推着摩托车走到威廉面前，头盔的视窗对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别想太多，我不是被你拖进来的。” 他顿了顿，想起两人一起冒险的经历，想起纽约战场的并肩作战，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本来就该互相帮忙。”

“可是……” 威廉还想说什么，却被雷恩打断。

“安心回去。” 雷恩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清晰而坚定，“我的锚点比你想象的稳固，金镑、家人、事业，这些足够我抵御污染。而且，卡隆、卡米拉他们都在，我们能应付。” 他拍了拍威廉的肩膀，“你回到月亮堡垒，帮我们盯着后方，万一有什么变故，也好及时支援，这也是在帮我。”

威廉看着雷恩头盔上坚定的符文光芒，心里的愧疚与挣扎交织。他知道自己留下来确实没用，甚至会拖后腿，可心里就是过意不去 —— 当初是他兴冲冲地找到雷恩，说有个简单的清理污染任务，结果却是这种关乎邪神源头的凶险差事，还让雷恩成了任务的核心。

“我真的没想让你卷入这种事情……” 威廉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微微发红，“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污染，没想到会是神泣之地的源头，我……”

“都过去了。” 雷恩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安全回去，别让我分心。等我解决了苍白山谷的事情，就回利物浦，到时候还去你家喝威士忌，吃你珍藏的雪茄。”

听到这话，威廉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知道雷恩向来言出必行，既然雷恩说会没事，那就一定有把握。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里的愧疚渐渐被坚定取代：“好！我在月亮堡垒等你！你要是敢出事，我就把你的红砖别墅改成马场，让‘黄油’在里面乱跑！”

雷恩忍不住笑了：“放心，我的别墅可不能给你霍霍，我还等着回去住呢。”

旁边的伊索尔德也稍微缓过劲来，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对着雷恩微微颔首：“豪斯先生，保重。如果需要支援，我会第一时间从月亮堡垒出发。”

“多谢。” 雷恩点头回应。

威廉重新戴上头盔，扶着摩托车的车把，回头看了雷恩一眼，又看了看车队的其他人，最后咬了咬牙：“走了！” 他发动摩托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伊索尔德熟练地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摩托车的灯光刺破灰紫色的雾气，朝着月亮堡垒的方向驶去。雷恩站在原地，看着威廉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道路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卡隆走到他身边，声音低沉：“先生，放心吧，特纳少爷会安全抵达的。”

“嗯。” 雷恩点头，重新戴上头盔的补给口盖板，“我们也该出发了，时间不等人。”

黛安看着威廉的身影消失后，转身对众人说道：“剩下的人，都做好心理准备。前面的污染会越来越严重，头盔只能抵御九成，剩下的一成需要靠你们自己的意志和锚点扛住。”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雷恩身上，“豪斯先生，你的锚点是目前最稳固的，接下来可能需要你多留意其他人的状态。”

“没问题。” 雷恩回应道，意识海中的黄铜核心再次加速旋转，锚点的光芒愈发耀眼，足